京海的冬天并不十分寒冷,在大陆的南边,一切都是温寒。
黄瑶和几个高中时玩得不错的同学约了时间聚餐,饭后,几人商量着去唱KTV。
地点自然是白金瀚。
一进门,领事就认出了黄瑶,毕恭毕敬地将她们一众人带到了最大的包间。
同行的几个人有些惊讶——他们并不知道黄瑶是高家的女儿,只知道她的身份有些神秘。
没想到是高家。
京海的每一个人都知道高家势力有多么庞大,这让几个对黄瑶颇有好感的男生望而却步。
没错,黄瑶继承了父母五官的优点,从小被保护的很好的她像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一般,可爱又易碎,天生能激起人们的保护欲。
经常有男生想要靠近,试图rua一下这只可爱的兔子。
一个小插曲,这几个同学与她关系都不错,笑着打趣一番就将这事揭了过去。
她还是她,王凛就是想rua兔子的其中一人。他从高中与她同班时便喜欢她,只是一直未能表露心迹。
她深藏不露的背景让本鼓起一丝勇气的他难免有些泄气,只是黄瑶一点没有富家千金大小姐的架子,还是那只普普通通的可爱小兔子。
小兔子为了生存,总是习惯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黄瑶从来就不做人群中心的那个人,包厢内气氛渐热,或鬼哭狼嚎,或高猿长啸,她在不经意间溜了出去。
她出来透透气,也想上个厕所。
她也敏锐地发现自己身后有个尾巴。
黄瑶笑笑,抬步走向洗手间。
只是出乎意料的,她看到了她的人。
包厢的门轻轻敞开一溜,似乎是留给谁偷窥用的,黄瑶不需要凑上前去看,就能精准地从那一群环肥燕瘦中,找到她的人。
她突然觉得这洗手间也不是非去不可了,此时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上前,敲响了包厢的门。
门内的人浑不在意,黄瑶又敲了一次,一个露了半个胸的女人拉开门,看了黄瑶一眼道:“进来玩不能穿这么多。”
“我来找人。”黄瑶平静地道。
“哈。”女人妆容精致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小妹妹,来这的都是找人的,要进来,就得守规矩。”
黄瑶抿了抿嘴,心想这是什么破规矩。
包厢里氛围迷乱,没人关心门口的事情。
黄瑶又看了一眼包厢里面,干脆利落地解起了身上衣服的扣子。
女人终于放她进去,她就这样径直站到了唐小虎面前。
包厢内霎时安静了下来,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堪称是胆大包天的女人,昏暗的环境中,有认不出她的小弟上前要拉开她。
“瑶......瑶瑶?”唐小虎脸上满是震惊,接着转为愠怒,他踹开了上前拉扯她的小弟,拉起一旁自己的外套给她裹上。
“你怎么在这?都滚出去!”后半句话是对包厢里的其他人说的。
“你疯了吗?”唐小虎给她披上外套便不再敢碰她,他目光飘忽不定,第一次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黄瑶笑了,气笑的。
“继续装。”她道。
唐小虎怔愣了一瞬。装,没错,他都是装的,都是演给她看的,为了让她死心。
倒也算不上演,毕竟这就是过去的他,酒色皆沾,放浪形骸。
只是在有了黄瑶之后他便开始痛恨那过去,却永远无法摆脱。
黄瑶一眼就看出了这是演给她看的,就算不是演的,她也并不介意,只是在生气自己没有管好自己的男人——虽然对方并未答应与她在一起。
她演了十多年的小白兔,唐小虎这拙劣的演技怎会骗得了她?
但她还是有些失望,失望于这个男人还是在不停地将她往外推。
失望于他根本不明白,他消失的两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唐小虎,我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吗?”
“瑶瑶,你明明知道不是......”唐小虎感到自己再次失利了,在自己设的局里面。
他对她始终是亏欠的,无论是偷走了她的心,还是一声不吭地躲了她两年。
黄瑶忍无可忍地踮脚,将唐小虎的话全都封在了嘴中。
他太高了,黄瑶必须要伸手将人拽低头才能亲到他的嘴。
她不会亲吻,但她想这一天想了太久了。
于是她便会了,披在她身上的皮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她吻过他嘴唇的每一处肌肤,在那道疤上流连许久。
唐小虎根本不敢乱动,一切的一切都垮塌了,他的心中只剩下了最真实的那个唯一的想法。
吻她。
整整两年不见,煎熬的不仅是她,更是被几重痛苦折磨着的他。
他反手扣住她的脑袋,虔诚地回吻。他从未想过他这辈子竟也能与虔诚这个词挂钩。
她是他唯一的女神,是他黑夜里的救赎。
他不能去亵渎救赎,他亲手把救赎拉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