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很难受。”
叶言愣了一下,看向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荧。
“你……看得见我。”

荧闭上了眼睛,实话实说。

“说实话,其实并不能看见。”
“那你……”


“我能感受到你,你的孤独。”
因为同样孤独,所以荧在冥冥之中能感受到沾染深渊气息的叶言。
“你也孤独的,对么。”

荧坐在叶言旁边,看着地下的皇宫,直到黄昏降临。

“荧,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戴因的声音,荧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见荧没有回应,戴因斯雷布走到荧的身边坐下,刚好坐在了叶言的那个位置。
见戴因斯雷布穿过了自己的身体,叶言打算往旁边挪一下,一不小心,碰到了荧的手,带着余温的柔软。
叶言停顿了,荧疑惑的转过头,与叶言对视,叶言看到了,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叶言突然笑了。
那一天的太阳是暖洋洋的,别人叶言不知道,反正叶言就是觉得暖洋洋的,很温暖很温暖。
如果能铭记,你会铭记我吗?
如果,如果,如果我只是你认识的那一个过客,但也请,请你此刻,能够铭记我。

“为什么跟着我。”
送走了戴因斯雷布,荧边走边询问,甚至连脑袋都没有转过去。
“如果是按照这一方的语言,我想要被铭记。”

荧停下了脚步,叶言也停了下来。

“铭记……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好词。”
“是么。”

叶言不可否置。

“有试过享受孤独吗。”
叶言没有说话,他也曾试着享受孤独,可他享受不了。
漫长的时间,漫长的等待,漫长的孤独;叶言真的感觉自己快疯了。

“我想继续旅行,你呢?”
“我想跟着你。”

叶言实话实说。
荧能感受到叶言的想法,但她不会去试图改变什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

荧点了点头。

“戴因看不见你。”
“是的,你是第二个能看见我的。”


“第一个呢。”
“那个人陷入了梦魇,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我。”

荧愣了一下,然后转身看向叶言所在的地方。

“你帮了她么。”
“是的。”

哪怕对方想得到什么,叶言也无所谓了,最起码,让叶言感受此刻的欢喜吧。

“你铭记了她。”
“嗯。”

叶言确实忘不了,那一瞬间的余温,已经那一瞬间落空的手。

“我不会铭记你。”
“我会铭记你。”


“因为那一刻的温度么。”
在断崖上,余晖落下时不小心触碰的双手,那一刻的温度。
叶言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或许……是的吧。
“或许吧。”


“或许,以后我会成为很坏很坏的人。”
荧无法言说,在预测深渊的那一刻,她的心情。
“不,是他们不理解你。”

“你不会很坏,因为你知道,铭记就代表被纳入此方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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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人铭记你的,叶言,你是最后的底牌,不是么……
或许铭记,是踏入此方世界的法则;而遗忘,确是此方世界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