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郭文韬起了个大早,准备去精神病院看看能不能从陈姐那问出点线索。
郭文韬已经在楼下慢悠悠地吃完了早饭,但是蒲熠星还没起来,郭文韬坐不住了,于是大步流星上楼到了蒲熠星房间门口,又顿住了。
郭文韬敲了两下门,没反应,于是郭文韬直接推门进去,看着蒲熠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打着呼。郭文韬实在没忍住给蒲熠星来了几张写真,然后蹑手蹑脚地准备吓醒他。
郭文韬摸到床边,正准备伸手的时候,床边的闹钟响了,蒲熠星突然坐了起来,吓了郭文韬一跳,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在了蒲熠星腿上。
“韬韬,你这是投怀送抱?”蒲熠星原本还睡眼惺忪看到此情此景立马就清醒了。
郭文韬缓了缓神一骨碌爬起来狠狠瞪了蒲熠星一眼:“叫你起床。”
“你叫人起床的方式还挺特别哈。”蒲熠星从床上爬起来,飞速穿上了衣服。
“快点,楼下等你。”郭文韬十分不悦地说。太丢脸了,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这人麻花精吧,真别扭。”蒲熠星一边挤着牙膏一边嘀咕。
另一边周峻纬靠在齐思钧门上,齐思钧一推开门就看到笑的一脸灿烂的周峻纬。
“早,小齐。”
平常听周峻纬喊小齐倒是没什么,怎么今天听就这么不自在。
齐思钧半天了才从牙缝挤出一个早。
然后周峻纬飞速在齐思钧额头上留下一个吻,意味深长地说:“乖,早安吻。”然后又飞速离去,这下轮到齐思钧留在原地不知所措。
齐思钧呆呆站了良久,然后笑了。这种感觉,很好。
M市某精神病院,凄然白的白墙泛着淡淡的黄色,弥漫着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
郭文韬跟蒲熠星穿过长长的走廊,四周围绕着更种声音,有在唱美声的,有在对骂的,有疯狂尖叫的。郭文韬很不喜欢这里,太吵了,吵得他耳朵痛,于是脚下步子更快了。
403室,物业陈梅所在的病房。她很安静,一个人蹲在墙角,手脚不停颤抖,嘴角抽搐,打着哆嗦。
郭文韬走上前,陈梅就想突然间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站起来,疯狂地说走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找我。眼球翻白,起满老茧的双手疯狂抓着头发。
林医生走过来告诉郭文韬,她受了很大的刺激,精神不太稳定,估计问不出什么了。
只要郭文韬一靠近陈梅她就抓耳饶腮,一开口是说话,陈梅就非常激动地乱叫。
“韬韬走吧。”蒲熠星来着郭文韬往外走,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找人把她带回警局吧,她在装疯,交给周峻纬。”蒲熠星若有所思。
“是不太对劲。她在抗拒警察。”郭文韬说。
“我想她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不然没有必要这样。”蒲熠星继续说。
郭文韬吩咐医生看好陈梅,并且联系了王春彧让他叫人来把陈梅带回警局审问。
此时,正在做痕迹检测的曹恩齐接到一个电话。
“恩齐,荣兴旧钢铁厂,耿轩……死了。”电话里的声音非常匆忙急切。
“你为什么会在那?”曹恩齐非常担心地说。
“当面解释,先过来吧。”对面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曹恩齐立马摘下手套,火急火燎地通知了王春彧。王春彧叫上了特殊案件小组的成员,大家火急火燎地往旧钢铁厂赶。
耿轩死了,是不是证明这个案子跟郑燕燕强奸案有关?这样一来郑铭的嫌疑就大大增加了。
王春彧派人去郑铭家中蹲守,一有风吹草动立马逮捕。
荣兴旧钢铁厂原本属于耿氏地产的其中一个项目,因为污染超标就搁置了,耿杰也不在乎这个小项目,所以原本的钢铁厂也就一直没拆,渐渐废弃。
耿轩死在自己家的地盘,还真是一种讽刺。
曹恩齐这次也跟着来了,因为现场有对他很重要的人,他必须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齐思钧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废钢铁的臭味,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铁锈味加上血腥味混合在一起在石凯鼻腔翻滚,石凯实在忍不住跑了出去。
黄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旁边警员的照片,进行拍照,他拍的一定比那些警员拍的更有美感。
现场跟曾宪凯家中的有过之而无不及。随处散落的血迹跟七零八碎的尸块,耿轩的头颅被放在正中央,一点都不怕被人看到。凶手就像是十分随意地处理了一件物品,毫不在意。这是周峻纬看到现场的感受。
曹恩齐洁癖严重,平常要是谁进了他的化验室,乱动一个东西,他都要擦上好久并且拜访整齐。这次他倒是不顾满地的尘灰了。
曹恩齐飞机地跑过去,而郭文韬此时已经拿着枪对准了比他们还早到现场的活人,不能排除凶手的可能性。
“郭组长,别开枪,他是我朋友。”曹恩齐握住了郭文韬的手臂。
郭文韬看了曹恩齐两眼,放下枪,拿出手铐,“按照流程,跟我们走一趟。”
何运晨非常配合地把手交给了郭文韬,交到郭文韬手上的还有一个证物袋。
“这是什么?”郭文韬问。
“这是三个月前郑燕燕强奸案,关于曾宪凯受贿,验伤人员受贿的证据,还有耿轩承认强奸郑燕燕并且收买有关人员的录音。”何运晨缓缓地说。
“你杀了耿轩?”郭文韬继续问。
“没有。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何运晨说。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你没事吧?怎么来的这里?”曹恩齐着急的说。
“恩齐别急,我没事,回去说。”何运晨难得放下了他紧皱的眉,安抚曹恩齐。
于是曹恩齐先把何运晨带上了警车。
蒲熠星还在收罗证据,他跟朗东哲跪在旁边,两人都若有所思。
王春彧走过去拍了拍朗东哲:“情况怎么样。”
“死法跟曾宪凯差不多,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具体时间还需要回去看看。尸体的生殖器管同样被人割掉了。”朗东哲说。
蒲熠星收好最后一个物证袋,郭文韬在门口等他。
“怎么了?”郭文韬问。
“没事,走吧。”蒲熠星摇了摇头。
“这次应该能抓到凶手了吧。”齐思钧说。
周峻纬抱了抱他,他知道小狐狸在想什么。
“如果真的是……”齐思钧不再说了。
周峻纬都明白,如果真的是郑铭做的,那么郑燕燕会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有时候是不是抓到凶手并不是很重要。”齐思钧问。
“正常的人都有同理心,会想要惩恶扬善,但以暴制暴不可取,我明白你的担心,别想那么多了。”周峻纬抱得更紧了。
蒲熠星听到了之后怔了一下。他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该死的人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不能手刃仇人?为什么不能杀了这世界所有的邪恶?
在管理档案的那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查,无时无刻不在想自己一定要抓到他,将他剁成肉瓣。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自诩正义的人,他会用他的手段惩处欺负他亲人的人。
可是他遇到了一个人,他告诉他要保持炽热的心,呵,那么久了,他早就忘了,但他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内心的这一面。
他怕会吓到他。
蒲熠星心神不定的坐上了车,郭文韬注意到了,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就轻轻的把手搭在蒲熠星手上,以示安慰。他不太会讲话,只能这样。
蒲熠星发现了,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但现在他不想就这样了,他遇见了一个很好的人,颜丹鬓绿,走进了他的心。
大家都上车了,除了在车外相拥的两个人。
王春彧看了啧啧了两声,对着朗东哲说:“年轻真好。”
“哦是吗?我觉得现在也很好。不过我想起来当年,你第一次出警,看到尸体也是这样抱着我说你害怕。”朗东哲笑着说。
王春彧翻了白眼,用表情表达他的无语。
朗东哲目的达到之后收起了笑意,又恢复生人勿近的表情。用邵明明的话说,他看见朗东哲笑就两种时候:一是调侃王春彧,二是看到尸体。
这种说法让王春彧十分不爽,他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怎么可以跟尸体相提并论!于是他问过朗东哲,朗东哲说他跟尸体没有什么共性,因为他比尸体傻……
石凯实在看不下去了,非常不解风情地问:抱够了没!”
齐思钧闻言非常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上了车。黄子则淡淡看了石凯一眼,情窦未开的小毛孩。
众人回到了警局,曹恩齐在警车了已经听完了何运晨的解释,于是拉着蒲熠星火急火燎地进了化验室,想尽量证明何运晨的清白。
其余人则对何运晨展开了审问。
“姓名。”邵明明问。
“何运晨。”
“为什么出现在现场?”
“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告诉我荣兴旧钢铁厂有强奸案的证据。”说完何运晨将手机交给唐九洲。
唐九洲对邵明明点了点头,然后飞快追查这个号码的IP。
“你一直在追查郑燕燕的案子?”邵明明继续问。
“是的,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几点到现场的?”
“早上十点左右。”
“现场与我们到的时候一致吗?”
“嗯,我只看了桌上放着的文件,就是我交给郭警官的那份。之后我就打电话让恩齐来了。”
问询结束,齐思钧看了一眼周峻纬。
“没有说谎。”周峻纬回应。
“呼,那就好,不然小曹得哭死。”齐思钧舒了一口气。
“他们?”周峻纬问。
“何运晨好像是小曹的发小,从小玩到大的那种,感情挺好的。”齐思钧回答。
周峻纬眼睛一眯:“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那天偶然看到他们两吃饭,我还以为是小曹男朋友就问了问。我没别的想法哦。”齐思钧笑着看着周峻纬。
周峻纬弹了弹齐思钧的脑门。
一旁的邵明明无奈了,这两人自从在一起就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一天到晚的秀。其实一开始齐思钧不想那么快让大家知道的,想着收敛一点,但是有一次跟周峻纬亲亲的时候被邵明明看到了,于是整个警局都知道了。周峻纬发现大家都知道了,也不陪着齐思钧藏着掖着了。
邵明明叹了口气还是怪自己啊!于是看向旁边的唐九洲。
“查不到了,估计发完就丢弃了。”唐九洲摇了摇头。
“不过查到了这个号码还给耿轩发过信息,是一段视频和荣兴钢铁厂的地址,时间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唐九洲继续说。
“什么视频?”石凯问。
唐九洲把视频公投了。
首先是一段黑屏,接着是一段录音,录音里是耿轩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的时候无意说出强奸了郑燕燕这件事情,与何运晨发现的证物袋里的录音一致。然后是一段被处理过的声音诡异又低沉:想要,就来这里。
郭文韬推测耿轩收到视频后不想之前的事情败露就去找他了,真的是胆子太大了。
唐九洲还查到在郭文韬蒲熠星走后耿杰就给耿轩打了电话,但是那个时候耿轩已经回国了。
这是王春彧跟朗东哲一块过来了,他两老是成双入对的,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案子要尽快了,死的毕竟是耿氏集团的接班人,社会影响大,火树局长下了命令最多三天必须破案,他也已经通知耿杰过来认领尸体了。”王春彧无奈地说。
朗东哲则拿出一份尸检报告,郎法医的速度就是快。
“死亡时间昨天晚上十二点半左右,先从头部开始肢解,但是这次的肢解的伤痕虽然平整但是没有上次精细,应该是有锯子之类的工具,而且死者的生殖器官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割下来的。”朗东哲说道。
过了一会曹恩齐跟蒲熠星也火急火燎地出来拿出化验报告,现场发现了郑铭的DNA。
有三组脚印,一组是何运晨的,一组是死者的,一组应该是凶手的。
齐思钧听
到心里还是沉了一下。周峻纬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王春彧立马通知了蛰伏在郑铭家附近的人把郑铭带回来。
此时正在郑铭家附近的人摇曳着身影,目光深邃。
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郑铭,低声说了句:“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