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而来,跑到了初柳逢春的扬州,谢三的姨娘满心欢喜的将他迎进屋内。
“儿啊,你先在这好好安顿下来,等这事过去再去找事。”面前素衣粉面,面容清丽的妇人道。
谢云点点头,被苏姨娘引去了卧房,等关上门后。谢云忙将袖中药瓶一股脑地丢出来,一瓶接一瓶,谢云粗略数了数,大概有十多瓶的样子。
青云散,落红膏,灵芝粉,春迎来……
找到了,拂面熏。
在游戏里,拂面熏是个改容换面,包括体味身材容貌嗓音一齐变化的神药。
不过变成什么样就要看运气了,说不定性别也会变,若说怎解除,只需……
谢云不想想后面的,总之以后到傅府一定用得上它。
之后的三年,谢云帮苏姨娘打理着店铺,他头脑聪明,干事又精练,性格又明郎,可逗得邻家姑娘芳心暗许。连苏姨娘也常常打趣他,心里已经想着有孙子的美梦了。
要走的前一天晚上,苏姨娘百般挽留劝诫,只见无用,便从她的床底下小心翼翼搜出一小箱子,拿了一百两给谢云。
谢云很震惊,平时苏姨娘爱财如命,毛都拨不掉一根,还每每找他哭穷,没想到如此豪横。
大概是谢云表情太明显了,苏姨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若说这钱财,我倒也不那么看重,只是埃了一顿打才明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重要性,别人也就罢了,你是我儿子,哪有当娘的舍不得给儿子花钱的。
谢云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像平常那样没心没肺的笑了笑。
“娘,你放心,儿子这么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待苏姨娘不舍的关上门后,谢云看着窗边沿伸进的月光,望向窗外金陵桥上一舞惊鸿的女子,笑颜如花,色比桃红。
苏椿儿,当年名满扬州的才女,耐家道中落,卖身青楼。遇其父,以为是好的托身,奈何他游览群花,薄情寡意,又怎会冲冠为红颜。
只有苏椿儿一人痴守于金陵桥边,待临盆之夜抢走谢三,方知肝肠寸断,如梦初醒。
作为谢三,他自是想伴于苏姨姨左右,可每当这时,医院呛人的消毒水味又会传来,他似乎摸到那人柔软的发际,那双温柔的眼睛,以及渐渐冰凉的身体,在那夜里,如枯萎的花,再不盛开
“小云”
“阿昭哥哥。”
灯火霓虹的雨夜,大屏幕上的男子光彩夺目,谢云隔着屏幕,将不可说的思慕藏之于心。又一转景,他虚弱的面容不再璀璨耀眼,床边的照片悄然滑落,他闭上眼,只剩下一根细管留住他的生命,只余窗外挺拔的万年青如翠迎芬,万般引力。
不知何时,眼眶间弥起一层雾,如三月的酒,烈而辛辣。
如果我能救你,谢昭,我愿意放弃我的生命,因为那本是就是你给予我的。
依然是桃红盛开的三月,温暖而修长的手,带着他逃离了那个如同无底深渊般令人窒息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