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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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循环的三分钟有了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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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工作人员正式通知今天的录制结束，所有人可以离开后，顾安然才和夏颜兮结伴往宿舍走。

一说起蛋糕，顾安然就想起徐瑾妍那事，更何况徐瑾妍和黄恩悦都在自己组里，悬着的心快的重力势能越来越大。

参加过一次选秀的夏颜兮好歹有经验，遇见过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练习生，估计她有办法。于是顾安然把事情原封不动地给她讲了一遍。

一张桌子的两个角落都支着固定机位的黑色摄像头，桌面下甚至还贴着电池盒；一桌一个摄影师举着带收音话筒的摄像机就在前面站着，旁边还有来回走动的摄影师。

这谁敢作妖？

唯一的“作妖”就是那句她觉得色素加多了，不过这也是事实，好在宋欣蕊打了圆场，顾安然也没多想。

下午四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刚过。一进屋顾安然立刻打开冷气，站在出风口面前张开双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随后顾安然蹦跶到冰箱面前，拿出那一大桶冰牛奶，给自己和夏颜兮一人倒了一杯，特地用的之前她送的“爱心小狗”的杯子。

确实是这个道理。

也难怪上一次公演的时候，徐瑾妍也一直没敢在镜头面前太张扬，只敢瞪上黄恩悦几眼。

算怎么回事？

Are you kidding me?!

不是说好了容易被人曲解摄像头多，不乱搞的吗？

这次公演的曲目全部都是节目组专门找的音乐制作人专门为此创作的，而且全部都是唱跳的形式，舞蹈方面肯定比她之前的《霓裳》要简单。

不用脑袋想，都知道真正等晚上甚至半夜加练的时候，徐瑾妍肯定不来。

顾安然瘫在沙发上，无奈道：

下一秒，她突然坐起来，想到了什么事情。

她故作神秘地冲夏颜兮眨了眨眼，俏皮道。

站起来一口气喝掉杯子里的牛奶，往门口跑去。看她跑的方向，夏颜兮一整个无语住。

顾安然边往隔壁跑边喊道：

一听到顾安然的声音，隔壁就连忙打开门。夏颜兮站在门口，探头看向隔壁。顾安然满脸甜蜜地优雅小步跑到王俊凯怀里，两个人相拥着，王俊凯一手勾住她的肩，一手揉着她头顶的头发。

这狗粮味儿哪里是发酸啊，简直发臭！

无奈关门，回到房间里独守空房。

她早就知道顾安然去隔壁的首要任务是“亲亲抱抱举高高”，至于学长不学长的，那肯定是次要任务。想起来了就问一句，能不能问到是个问题，能不能想起来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隔壁。

门一关上顾安然就彻底赖在王俊凯身上，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腰。

王俊凯用笔记本电脑在桌前工作，顾安然则一个人拿着手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得想个办法问问学长的事情……

要不先直接问试试？

试探着问了一句。

等了能有五秒钟，王俊凯才慢慢悠悠道：

可是不想明天知道，只想现在知道诶……

顾安然知道他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有人打扰他，尤其是那些不要紧的八卦和闲话。其次，王俊凯的注意力确确实实在工作上，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估计他也没仔细听。

一身白色的宽松短袖，下半身穿的黑色的速干短裤。男人正翘着二郎腿看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沉思着，桌子上还摆了一本开着的文件夹，里面夹了厚厚一沓纸，纸的边缘有被经常翻动的痕迹，纸角有略微的破损。

骨节分明的手时不时翻阅文件，另一只手操控着鼠标。屏幕上是PPT的编辑页面，屏幕下的一条还有同时打开的WORD文档、EXCEL表格，还有一些需要付费的其他办公软件。

一会儿切换到表格的页面，把表格粘贴到ppt的页面上；一会儿新建一个文本框，两只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距离实在是有些远，顾安然也看不到具体写的是什么，只能大概看得出来配文写的全部都是关键词，像是开会要用到的提纲。

王俊凯划了划鼠标滚轮，顾安然这下看清楚了：总共七十多页的PPT！

确认一番过后，拿起手机，解锁，递给顾安然。自己则起身去了厕所。

首先想到的是在手机上找找有没有PDF或者WORD之类的，应该会有类似于“人员分组”的表格什么的。

来回翻动桌面，唯一找到的是一个PDF的手机版，点开后需要输入密码，而且是像微信登陆那种需要很多位的字母加数字的密码。

思索一番过后，顾安然选择转战微信，直奔收藏夹。

往下稍稍翻一翻确实有一个表格形式的文件，标题是“D3分组”，日期是四天前。点开后密密麻麻的文字，第一列的各组的曲目名称，第二列是每组的练习生，从上到下貌似是按照上一轮投票的排名排列的。每组的最后一栏专门用红色标注出特邀学长的名字。

翻到最上面，把表格放大，最上面的一组是白若的《奈色》。放大后才发现，每个练习生名字后面整齐地排列着两串数字，一串是前两轮公演的现场投票排名，后面一串是顺位发布的排名。再后面一格还有备注，只要是顾安然觉得面熟的在正片里露过脸的都有备注，白若后面的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三行。

顾安然内心感叹着，被选秀节目背后的暗中竞争震撼到。

练习生被投资人、品牌方、创始人的重视程度全部都被数据量化，顾安然不用多想都知道背后有多少张的图标甚至是高中学的各种统计图，全部都用到自己以及其他练习生身上。

表格的最后面一列还备注了练习生背后的经纪公司甚至是前经纪公司，有的后面还带着被标注成红色蓝色黄色的人名，八成是背后的制作人或者“牵线人”。

已经全然忘记特邀学长的事情，顾安然有些呆愣地看着王俊凯的手机屏幕。

只能说自己或许太单纯了，在节目组以及背后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和资本面前，自己真的太渺小了。

厕所的门被推开，顾安然这才想起来要干正事。她快速划到表头，向下翻动着。翻到夏颜兮《玫城》那组，又往右侧翻。

王俊凯边说边从厕所走过来，距离越来越近。顾安然连忙推出表格，接着是微信的收藏。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的手已经伸到自己面前。

索性上划，退出微信后台运营，在王俊凯的目光瞟到手机屏幕的瞬间，顾安然按下电源键，把手机放到他手上。

明明没干什么坏事，却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好在他没有多问，只是接过手机坐到桌前。

看着王俊凯工作的背影，想想他作为节目组背后投资人的身份，顾安然顿时感觉内心五味杂陈，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不想在这间房间继续和这位“投资人”“经纪公司唯一的CEO”“节目组的特聘导师”继续待下去，只想回到宿舍，好好消化消化。

起身的时候看到王俊凯皱着眉头的侧脸。连挽留都没有，只是埋头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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