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鱼海歌

京城繁华的街道上时不时传来几声吆喝，百姓们也都是热热闹闹的

“砰——”

酒杯和桌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音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当事人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胖子瞥了他们一眼，又拿起了酒壶灌了一口酒

眼里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月夜，那个小岛

那掀起大片水花，波光粼粼的玫瑰金色鱼尾

那昳丽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的笑，眼里的温柔只给了身旁同为人鱼的男人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醉倒了

一行人又继续喝了起来

谁都没有注意到酒馆的角落那位身着黑衣的身影缓缓起身

——

海浪不断的冲刷的岸边的礁石

男人没有说话，笑了笑，眼里皆是纡枳的倒影，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海上传来空灵悠长的声音

少女微微一笑纵身向海里跳去，玫瑰金色的鱼尾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

渐渐的沉入海底

纡枳没有看到在她转身后，男人眼里的爱转瞬即逝徒留冷漠

待纡枳完全沉入海底后男人转身离开向岛上的小木屋走去

“吱嘎——”

木门推开，入目是一张简陋的床铺，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她的两颊因病向凹陷，面部呈现着一种病态的灰色

床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是躺在那里，双目紧闭

慕声看向女人的眼中爱意似是要溢出来似的

——深海

纡枳缓缓落到海底，周围竟都是人鱼

他们见纡枳下来立刻将右手握拳向左肩锤了两下并低头

纡枳点点头表示回应后朝着宫殿游去

大法司对纡枳说着，脸上的焦急不似假装，换来的是纡枳冷淡的回答

说着绕过大法司向寝殿游去，全然不顾大法司在身后的呼唤

大法司一边不住的叹息，一边缓缓的离去

纡枳来到寝殿，路过床铺，但她的目的地并不是这

她游到对面的落地壁画处，拧动开关，壁画移动开，露出后面的密室

密室内挂满了画像，应为时间长远，画像的边缘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的五官很俊俏，脸颊有这稀稀落落的鳞片

仔细一看，画上的人长的和慕声有着六七分相似

纡枳抚过男人的脸，眼泪不自觉的掉下来

——

又是一天，纡枳和慕声在沙滩上聊着天，突然，慕声对着纡枳说

纡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

她的眼里亮晶晶的，好像一块粉水晶，没有一点污秽

慕声依然固执的问着这个问题，好像如果纡枳不回答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慕声笑了笑

纡枳笑了笑

慕声闻言也笑了，他并没有发现纡枳隐藏起来的厌恶与不屑

慕声带着纡枳来到了木屋

纡枳看着床上的女人

慕声有些疑惑她问这些干嘛，但为了稳住纡枳他还是很快的点点头

救人心切的他并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挣扎着想醒来

纡枳的笑容灿烂，像海平面初生的太阳，充满了希望

过了一会儿，纡枳出来了，她的脸色苍白很虚弱的样子

纡枳靠着门框无力的点点头

待门内响起慕声关心的声音时，纡枳一改之前的虚弱无力，脸上越发的灿烂

说完转身离去

屋内，慕声看着床上悠悠转醒的人，赶紧过去拉住她的手

他瞬间僵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慕声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他不明白，为什么凌悦突然要和离

他没有发现纡枳已经不在这了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突然传来响动还穿插的尖叫声，慕声连忙起身，却不想自己的脚突然一阵剧痛，他开始觉得好干燥，身体也开始痛起来

屋里的尖叫声越来越大，身上也越来越痛，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也绷的越来越紧

突然，嘣的一声，弦断了，尖叫也戛然而止，慕声晕倒前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了纡枳

他的意识不断沉沦，直到泯灭

纡枳扶起完成异变的男人，他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鱼尾，现在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鱼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

纡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纡枳对他笑了笑

突然，男人俊俏的脸上出现了褐色的斑点，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直到覆盖了全身

眼泪像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往下落

木崇用最后的力气抚摸着纡枳的脸

随着话音刚落，木崇的躯体想灰一样顺着风飘散

少女的脸庞满是泪水，她想抓住那些灰尘，却始终抓不住

海平面上太阳逐渐落下，海面染着红晕

少女也付出了代价，变成了一团泡沫

泡沫在海面翻腾，残余的灰烬融入其中，他们一起看着绯红的夕阳落下

傍晚，凌悦清醒过来，之前房里的尖叫不过是纡枳的幻术，而真正的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终

海风徐徐的吹着，里面隐隐掺杂着压抑的哭泣声

悠长的歌声从海里响起，却在没有人会回应

“我爱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