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原托宋平寒不要声张,宋平寒开始不愿,一边替他包扎一边数落他,一定要让他保证不再做这样的蠢事才答应他不说出去。
之后的迟原趁宋平寒不知道又偷偷加了几次血,一直到他身体实在撑不住才停下。
慢慢的,冬天又来了,新年也跟着来了。
宋予安醒在了宗都的第一场雪里。
宋阳受邀参加宫廷盛宴,不好推辞,原来宋家家宴好歹有宋予安主持,这几年冬天,家宴办得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宋平寒听着座下许多假意亲人的闲言,倒是不以为是,自从宋予安被夺少将之位,又有人将他昏迷不醒的消息传出,来看他们宋家笑话的任越来越多了。
听着座下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宋平寒起身走了出去,反正这个家宴有她没她都一个样,这样好的雪景,倒不如好好出去走走,莫给自己添堵了。
雪下得越发大了,洋洋洒洒,好似一幅画卷。
宋平寒走在府里,竟一时不知道该去哪儿,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决定去东院。
原本莫斯猜测宋予安起码还要修养个两三年才能醒,不过有了迟原的血滋补,醒来的时间一定会提前,但她从未想过,会这么快。
种在花园里的梅树开花了,香而不艳。宋平寒幼时爱摆弄这些花,大一些就不再碰了。
宋府的花园里种了许多梅树,也只是因为宋予安喜欢。去东院的路会经过花园,宋平寒习惯性地往园子里一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予安披着一件大氅,站在梅树下,雪落在他的肩头,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他也往这边看过来。
那一刻,目光交汇,恍若经年。
“哥……”宋平寒喃喃两声,确定站在树下那人真的是宋予安后,开心地跑了过去,“哥!真的是你。”
宋予安转过身来,与宋平寒扑了个满怀,小姑娘个子似乎长高了不少,都到她肩膀这儿来了。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宋予安边数落她,边为她掸去头上的雪。
“太好了,哥你终于醒了,”宋平寒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掉,惹得宋予安连连哄她,在撒了一会儿泼后,宋平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抬头问:“对了哥,你醒来后有没有去见迟哥?”
迟哥?迟原?
“这么有礼貌啊?”宋予安摸着宋平寒的头,懒散地说,“我醒来没看到他,第一个看到的还是你。”
“不对,迟哥应该一直守着你啊,你醒了他怎么会……”宋平寒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拉着宋予安往厨房跑。
雪天路滑,去厨房的路虽然不远,但也实在危险,宋平寒跑了没几步就被宋予安勒令不许再跑了,于是她像一个鼓气的河豚一般鼓着腮帮子,看上去就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好好走路,急急躁躁的办不好事。”宋予安一边数落,一边看着她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地笑出了声。
两人到了厨房,一股中药味充斥整个空间,宋予安刚闻到就捂住了鼻子,宋平寒却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哥,你跟我一起找找迟哥。”
宋予安点了点头,进了内室,宋平寒则去了柴房。
灶台上摆着一些形态各异的中药,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碗,炉子正在火上煨着,发出中药独特的气味。
宋平寒进了柴房,原本她不打算找这里,但天知道迟原会不会大晚上在这熬药,柴火是必备的,如果这里没有,她真的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了。
夜晚的柴房黑漆漆的,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宋平寒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缩回了脚,又往上踩了两下,这下的感觉是软的了。
宋平寒借着屋外的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这是个人,她把宋予安叫过来,两人一起把人拖出来,才发现这真的是迟原。
等把迟原带到东院时,宋予安不禁发出了疑问:“为什么,我一醒你就要问我有没有见到迟原?”
还不等宋平寒回答,他又问:“你怎么会知道他在厨房?”
听着这两个连续的问题,宋平寒脑子里又浮现出迟原让她保密的模样,于是随意搪塞道:“随便猜的,哥你先找件衣服给迟哥吧。”
秉承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嘴笨的宋小姐还是打算不说,在亲哥质疑的目光下,宋小姐出色地完成了装傻任务。
最后宋予安还是去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