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李莲花想明白
大屏幕闪了一下。
众人还未从那段温馨又感伤的离别中回过神,眼前的画面就彻底暗了下去。
再次亮起时,已经不是云雾缭绕的云隐山。
而是一片更加壮阔的仙境。
无数座悬浮的山峰,被金色的云海托举着,楼阁殿宇,鳞次栉比,气势恢宏。
【神梦阁】
三个古朴的大字,出现在一座主殿的牌匾上。
“好家伙!这就是神梦阁?”
“这排场,比皇宫还气派!”
“不对不对,这和咱们见过的神梦阁不一样的。”
“难道神梦阁不止一个?”
“怎么可能?”
“哈哈,也是,怎么可能!”
【镜头穿过云海,进入了其中一座雅致的阁楼。】
【阁楼内,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伏在案前,手持画笔,专心致志地描摹着什么。】
是李莲花。
【而在他身侧,还站着一个身形挺拔修长的男子,正垂眸看着他作画,背对着观影区,看不清容貌。】
观影区里,众人瞬间来了精神。
“快看!李门主在画画!”
“他旁边那人是谁?看身形,不会是玄夜爹吧?”
“肯定是啊!父子俩这关系也太好了吧,寸步不离的。”
角落里,刘如京一脸感慨,“门主竟然还会作画……我以前从未想过能看到这一幕。”
他印象里的李相夷,永远是剑不离手,锋芒毕露,跟笔墨纸砚这些文人雅事,几乎不沾边。
【屏幕上的镜头,像是听到了众人的心声,开始缓缓转动。】
【它绕过画案,慢慢对准了那个背对着众人的男人。】
【先是侧脸,然后是正脸。】
“嘶——”
观影区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还真是玄夜爹!”
那张脸,和玄夜,和李莲花,一模一样!
可下一秒,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啊!”一个大汉揉了揉眼睛,“玄夜爹不是一头白发吗?这个怎么是黑头发?”
此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对啊!
玄夜爹的白发那么显眼,怎么可能看错。
可眼前这个男人,一头墨发如瀑,气质也更加温润沉静,和玄夜那迫人的气势截然不同。
“难道……是染的?”有人小声猜测。
“染发?我去,还有这种操作?用什么染的?我也想把我这几根白毛染黑!”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激动地拍着大腿。
就在众人为头发颜色争论不休时。
【画面里,李莲花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
【他得意地放下笔,小心翼翼地将画卷展开,献宝似的递给了身旁的黑发男人。】
“大哥,你看看,我画的如何?”
观影区里所有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大……大哥?”
“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李门主叫他……大哥?”
“我的老天爷!李门主竟然还有一个哥哥?!”
【屏幕里,那被称为“大哥”的男人接过画卷,细细端详。】
【他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
【“不错,山有风骨,水有神韵,花花,你很有长进。”】
【李莲花被夸得高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像个得了糖吃的孩子。】
【“那都是大哥教得好!”】
轰——!
这下,观影区是彻底炸了。
“哥哥!真的是哥哥!”
“我疯了!爹和儿子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了,怎么连哥哥也长得一模一样?!”
“这一家子是共用一张脸吗?出门不怕被人认错?”
“玄夜爹这种子也太霸道了吧!”
“怪不得师娘看到玄夜爹和君酒的表情那么奇怪,这谁看了不迷糊啊!”
“我算是明白了,之前那些人把玄夜爹认成李门主,真不怪他们眼瞎!”
“何止是不怪,换我我也认错!这父子三人站一块儿,谁分得清谁是谁啊!”
“羡慕哭了,我要是长了这么一张脸,我能横着走!”
“滚蛋!下辈子投个好胎比什么都强!”
周围的喧嚣和哄笑,李莲花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屏幕。
看着画面里那个笑容灿烂,满眼孺慕之情的自己。
看着那个被自己称作“大哥”的,温润如玉的男人。
哥哥……
原来,他不止有爹,有娘。
他还有一个哥哥。
一个会耐心地教他画画,会温柔地夸他,会让他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的哥哥。
李莲花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很快,很乱。
一种完全陌生的,酸涩又滚烫的情感,从心底最深处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备。
“哥……”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无声地,念出了这个对他来说,既陌生又亲切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