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只手都举了起来,把滑雪杖也举在空中挥舞,确保他能够看到我。过了几秒钟,他放下了手机,对我比了个大拇指。我对他招招手,示意他赶紧下来。老师收好手机,很快就滑了下来。我等着他,他径直往我这边滑过来,快到我面前时减速,刚刚好停在我面前。
“很厉害,我全都录下来了,回去发给你。”老师赞叹地说。“哎呀,还好啦,一点点厉害而已。”我捂着脑袋,笑着说。“走吧,再来一次!”老师推着我往魔毯那边滑去。
说起来,滑雪场里最大的方便之处就是要想动起来,根本不用费劲,掌握了滑雪技巧后,只要用雪杖撑着,左右开弓往前滑就好了,很省力。只要习惯了这种方式,就会觉得很方便快捷。我已经顺利上手了,所以滑的不亦乐乎,跟一开始畏手畏脚的样子完全相反。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只要熟练了,自然就有兴趣了。
我们来到魔毯前排队上去,脚一迈,身体就跟着向上移动。我们站在上面,慢悠悠地往上去。等待上山的过程中,看着其他人从山顶滑下来的各种各样的姿态也是一大乐趣,如果有滑的好的,我就在心里暗暗佩服,如果有技术欠佳的,就默默偷笑。挨个点评他们的技术,给他们打分,假装自己是评委,看着看着我就入迷了。
不知不觉我们就来到了最顶端,站在雪山之巅,我的心情越发平静。一次比一次有进步,这次我不仅不紧张,而且越发期待了。“我简直现在就想滑下去!”我刚刚下了魔毯就迫不及待地说。“好啊,反正本来就是来玩的,你喜欢我们就多滑几次,走了!”老师拉着我,往前走去。
这一次我们手牵手一起往下滑,我们俩的速度不一样,他比我快一点,所以我有点被他拽着往下的意思。最后因为怕自己摔倒,所以只能松开了抓着他的手。“你在下面等我哦!”我还推了他一把,冲他喊道。老师背对我点点头,加速滑下去了。
因为我的心态转变,我们迅速适应了这项运动,享受它带来的刺激和乐趣,我们滑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累得不行,才在场边坐下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吃点东西。因为这里气温太低,常温的水拿过来不一会儿也变成冷冻了,简直是泼水成冰。我喝着冻嘴的水,吃着面包,看着远处游玩的人们。
突然,老师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往远处看,他指着山顶:“你看那个人,速度好快啊。”我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飞速从山顶往下滑的身影,因为离得远,加上速度快,简直要滑出残影了,所以我看不清那个人具体的长相,年龄,性别,只知道那是一个人。“天啊,高手呀。”他的速度比其他人都快,看来是教练或者专业滑雪者,不止是我和老师,许多人都驻足围观他。他如风般的身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我由衷地佩服:“真是赞!”
这话刚说完没几秒钟,只见那位“高手”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不幸地摔倒了。那姿势相当搞笑,周围看着他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位“高手”一路屁股着地滑了下来。我一半意外一半好笑,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往那边看:“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怎么会摔倒了?没事吧?”老师也好奇,我们想要过去看看情况。
就在我们互相拽着往那边滑时,有人比我们更先一步赶了过去,是一位阿姨和一位看样子年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她们两个急匆匆过去,一边一个扶起了地上的人,我终于看清了,地上的人是一位大叔。看起来他们三个是一家三口啊。“真是的,你怎么这么不靠谱啊,我还以为那个人是谁呢,滑得那么快,没想到是你!”阿姨生气地训斥大叔。“就是啊,爸爸,我和妈妈看到一个人从上面滑下来,还以为是很厉害的人呢,没想到是你,更想不到你的技术这么差劲!看来你是刹不住了吧?”小女孩也不留情地吐槽道。
看起来这一家三口相处得很好呢,遇到了这种事情还能拿出伊藤平原礼式的乐观来,我看着也情不自禁笑了。“哎呀,别说的这么明显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谁知道我会摔倒呢?”大叔尴尬地笑着,为自己辩解。“好了,别再说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摔坏吧?”阿姨堵住了他的话,强势地关心道。“没事没事,衣服那么厚,不会有关系的。”大叔很无所谓地拍拍身上的雪,说。看着这一家人的互动,我觉得很温暖,看着他们三人手挽手走到一边去坐着,我盯着他们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你在看什么呢?”老师的手在我面前挥了挥,唤回我的注意力。“看他们一家啊,这样的氛围真好。”我感慨地说。“是啊,不过刚才真是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老师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一样,看着大叔跌得不轻,好在只是虚惊一场。1
这段好暖,大叔也太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