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小心！

无殇的鼻子微微翕动，比任何监控都要灵敏。她的嗅觉没有因为重伤而迟钝分毫，反而因为极致的痛苦，变得更加敏锐。她闻到了消毒水味里，混着一丝极淡的、带着檀木香水和氰化物的味道。

那是吴国豪的人特有的味道，檀木香水掩盖住毒药的腥气，却逃不过她的鼻子。那味道像一条毒蛇，正顺着走廊的通风口，一点点朝她的病房爬来。

无殇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片羽毛，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肋骨的剧痛让她瞬间冒了一身冷汗，额头上的纱布瞬间被冷汗浸透。

高风猛地抬头，手里的手枪瞬间上膛，金属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他朝着走廊尽头看去，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低头整理着药盘，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的檀木香水味若有若无，混在消毒水味里，几乎难以分辨。

高风的脚步很轻，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他身后的警员们呈战术队形散开，枪口对准了那个“护士”。就在距离护士站三步远的地方，无殇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甚至因为用力而带着一丝破音。

“护士”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知道自己暴露了，瞬间扔掉药盘，右手朝着怀里摸去。药盘落地的瞬间，玻璃药瓶碎裂的声响里，高风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腕，狠狠砸在墙上。“砰”的一声，手雷掉落在地，滚到了走廊的拐角。那枚黑色的手雷，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

高风嘶吼一声，将身边的警员推开。手雷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走廊里的推车，玻璃碎片像子弹一样四处飞溅，打在墙壁上发出密集的“哒哒”声。那个“护士”趁机抽出左手的毒针，朝着高风的喉咙刺去。那根细细的毒针，在灯光下闪着幽蓝的光，带着致命的诱惑。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女人的手腕被击中。毒针掉落在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滚到了高风的脚边。高风反手将女人按在地上，膝盖顶在她的背上，让她的脸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女人的嘴里溢出鲜血，她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嘴角勾起一丝疯狂的笑意，断气前只说了两个字。

高风的心脏猛地一沉。那两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他的心头。他立刻对着对讲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