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谢惋卿一人靠在椅子上,一手撑在头后,一手拿着酒杯饮酒。
“娘子都在此处独坐一晚了,这外面正热闹着呢,当真不去逛逛灯市”
谢惋卿放下酒杯,靠着椅子满面愁容,
“这世间,吵吵嚷嚷的,好生无趣”
“那娘子就早些回去休息吧,免得遭受风寒”
“我在等...”
“娘子在等谁”
谢惋卿目光灼灼,眼波流转,眼底微微含着泪光,红唇轻启道:
“我不知道”
“那娘子要等到几时”
“我也不知道”
婢女正劝着谢惋卿回去休息,远处突传来一阵笛声。
谢惋卿略显激动的起身,
“我在等的就是这乐声”
“什么乐声,奴婢怎么听不见”
“这乐声...这乐声我分明是第一次听见,却又好像听过千千万万回了”
言毕,眼泪就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外面灯节正热闹着,我不去归我不去,你不必跟着我,快去逛逛吧”
“多谢娘子,奴婢去去就来”
婢女笑着向谢惋卿行礼,小跑着朝外走去,脚步轻快。
谢惋卿打发走了人,低垂着眼,温柔的笑着,她没发现屋外原本空无一人的屋顶忽地出现一团黑雾,散去后徒留下一抹人影,他身姿挺拔,临风而立,正是那月族月尊,东方青苍。
“我无憾了”
谢惋卿说罢,便朝屋内走去,东方青苍在不远处看到了这一幕,眉心深沉。
“谢惋卿...那是飞仙阁,时候到了”
“凭栏元夜,偏逢萧郎,她要在元夜自戕,她的萧郎会拦住她”
“可这萧郎,为何还未现身”
而另一边的小兰花也发现萧润并没有去往飞仙阁,连忙跟上前去。
他们都只以为这是别人的命数,却不知自己也是局中人。
......
谢惋卿把毒药倒入酒中,平静的拿起酒杯就往嘴边送,还未送进便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
“住手”
两人目光相汇,谢惋卿只觉眼前人异常熟悉。
“是你吗?我们在何处见过?”
“从未见过”
“刚才那乐声是你吗?”
“什么乐声”
谢惋卿又走进了些,仔细地看着屋顶上的人,确定道。
“是你,一定是你”
“为何我一见到你,心中便有七分恨,三分敬,还有万分挂怀”
“就像是宿世冤仇一般,我好像是在等你”
“你醉了”
“我醉了...你看着浊世,众人皆醉,我也不过是大梦一场,此刻,也该梦醒了”
说罢,便抬手把酒杯往嘴边送,东方青苍本不想管,见此也管不了那么多,运功来到谢惋卿身旁,握住她的手。
“你不能死”
东方青苍把酒从谢惋卿手里夺下,丢在了地上,四目相对,谢惋卿感觉到脖子后传来的疼痛,伸手捂住自己脖子后的业火印记,脑海中模模糊糊的出现一个身影,竟神奇的与眼前人重合,前世今生,一眼万年。
“我们前世见过,你是谁”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东方青苍见状只能弄晕谢惋卿,在她倒下时伸手扶住她的脖子,小心的把谢惋卿放到地上,蹲下身望着眼前的女子。
“事情怎会如此,本应出现的萧郎,究竟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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