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人入宫请安的时间。
景仁宫的鎏金铜鹤香炉吐着缕缕青烟,沉水香的气息在殿内缓缓流淌。八名新选秀女垂首立于丹墀之下,裙裾间暗纹浮动,珠钗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的光晕。
"宣——秀女觐见!"
太监尖细的唱报声惊飞了檐下的铜铃鸟。甄嬛随众人缓步前行,绣鞋踏在五蝠捧寿锦毯上寂然无声。她余光瞥见身旁沈眉庄挺直的腰线,后颈处一抹莹白没入杏色立领中;安陵容的指尖在绛色袖口微微发颤,像落在牡丹上的粉蝶。
现在安陵容和林溪在脑内交流。
(佛菩萨,这一场大戏要开场了。)
(一会小林同学一定要拦着夏冬春。我可不想让咱们的饭搭子被一丈红了。)
就这样,所有新人进入景仁宫。
景仁宫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新入宫的嫔妃们按照位分依次排列,甄嬛站在沈眉庄身侧,微微垂首,却能感受到殿内暗流涌动的紧张气氛。
皇后端坐在凤座之上,一袭明黄色凤袍衬得她端庄威严。她目光温和地扫过殿中众人,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诸位妹妹初入宫中,本宫甚是欣慰。后宫和睦,方能令皇上无后顾之忧。"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嫔妃齐声行礼,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华妃娘娘到——"
甄嬛余光瞥见皇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转瞬即逝。殿门处,华妃一袭绛红色绣金凤袍,发髻上金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她身后跟着两排宫女太监,阵仗之大,竟比皇后方才的排场还要隆重几分。
(哦哦哦,记得给夏冬春来一记“锁舌封喉”)
(放心吧,小安,已经搞定了。我们现在看大戏。我给华妃昨天下药了。)
(姐们,你好勇,所以今天华妃要火力全开了?)
(差不多吧)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华妃微微欠身,礼数虽全,却透着几分敷衍。她抬起头时,甄嬛看清了她的面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一双凤眼含着三分笑意七分傲气,美得咄咄逼人。
旋即转身,看起来正在向她请安的新人。当她视线扫到甄嬛与沈眉庄时,突然停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两位妹妹,站的位置似乎不太对吧?"华妃声音轻柔,却让在场所有人呼吸一滞。
甄嬛心头一跳,余光瞥见自己和沈眉庄确实比其他嫔妃站得靠前了些。毕竟复查,富察贵人和博尔吉吉特贵人,居然站到了第二排。全然没有遵守先满蒙后汉藏的规矩。
沈眉庄连忙福身:"嫔妾初入宫中,不懂规矩,请华妃娘娘恕罪。"
华妃却不理会,转向身旁的颂芝:"按照宫规,藐视尊卑、僭越站位,该当何罪?"
颂芝立刻答道:"回娘娘,轻则掌嘴二十,重则罚俸禁足。"
甄嬛感到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她悄悄抬眼,正对上华妃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分明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华妃妹妹何必动怒?"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上首传来,一袭明黄色凤袍端庄威严,"新人初来乍到,难免有疏漏之处。"
华妃转身,面上带笑眼中却无温度:"皇后娘娘仁慈。但宫规森严,若不严加管教,只怕日后难以服众。"她特意加重了"服众"二字。
皇后坐在上首气定神闲,发间金凤钗纹丝不动:"妹妹说得有理。不过..."她看向甄嬛二人,"念在她们是初犯,不如改为抄写《女诫》十遍,也好让她们牢记规矩。"
华妃红唇微抿:"皇后娘娘开口,臣妾自然不敢违逆。只是..."她突然伸手抬起甄嬛的下巴,"这位妹妹生得如此标致,若不好好教导,日后闯出更大的祸事可如何是好?"
(我天,好戏好戏。)
(的确是好戏。对了小安你的地图绘制完了吧。)
(弄完了。我把一些bug修复了。)
(唉唉,华妃居然让甄嬛抄书,女诫也就一千六百多字把,十遍就一万六。嗯,还要写的好看。还行就是手有些累。比禁足和罚俸禄好多了。一个是手累,一个是吃的少。要我我就选手累。)
(小安,你看富察贵人。)
安陵容偷偷瞄了富察贵人一眼,发现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去华妃皇后真是,折磨咱们呢,这两人明里暗里给咱们下马威呢。)
他们俩说了好一会儿,才让这些新人起来。华妃看其他人都跟个鹌鹑似的,觉得没意思,给皇后告了礼就撤退了。安陵容和林溪看沈眉庄和甄嬛,想向他们打招呼,但他们两个直接回绝了,然后跟着夏冬春和富察贵人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