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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

EXO之浮生托旧梦

  第十记_

  我就静静地站在钟仁身边,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应该很辛苦吧。一直一直,俩人站在一起,谁都不好意思去打扰这份难得的沉寂,现在大概都要下午两点了吧。

  ”空城。”他忽然把视线转移到我的身上,脸上少有的严肃。

  ”嗯?”我疑问地歪了歪脑袋。

  ”我们一起来寻找十年前的真想吧...找出真正的凶手,你不也是从那里爬出来的人吗?”他捂着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凉的,和他有些苍白的脸色相衬。

  这句话让我不由得双眼朦胧”真相...呵呵,还有什么真相。真相是这个世界上最贵最无价的东西。”我苦笑一声”而这件事的真相...就是我的母亲是杀人犯..是疯子...不是吗?永远背负着罪恶。”

  ”不是...不是的,你看看这个。”金钟仁拿出了一本看起来年历已久的本子,黑色的封面有些掉色,甚至泛黄。”我的父母是药剂师。”

  我接过本子,继续听着钟仁讲话”这是他们的实验笔记。”

  翻开第一页,便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中间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小泰迪,笑得很开心。而旁边的男女穿着白大褂毫无表情。

  再往后翻,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串排列整齐的名字,每一个名字下面几乎都打了一个黑色叉,不过...这几百个甚至几千个名字里面...只有一个名字下面打了一个红色的勾,这个名字好熟悉...韩静...韩静..

  妈妈的名字真好听,安静...

  ”韩静是你母亲吧?”金钟仁问我,我淡然点了点头。”这几年,我调查了很多,比如你,比如你母亲,再比如..C组织...”

  ”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其实早就预算好了对吗?”我脸上的笑没有变,我就知道,他们都一样...

  ”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只是想告诉你真相!”钟仁似乎看见了我眼中的讽刺 ” 你母亲她!”

  我母亲她?怎么了...还没讲完,我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

  我看了一下,鹿晗打来的。 ”喂,鹿晗有事吗?”

  ”快来市中心医院,灿烈他受伤了!”鹿晗那边的声音很仓促...怎么会这样...

  ”什么!灿烈?!”我的语调上升了好几度,把金钟仁吓得不轻。

  ”他右手脱臼,身上很多淤青,应该是人为的,他打电话给我...说了一句鹿晗,就没了声音...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虚脱了,你快点来医院!11号病房”那边还传来了医生和护士焦急的声音。

  我匆忙挂断电话,”钟仁,我有点事,先走了!”

  ”诶!等等...你穿着病号服别乱怕,那个本子记得看!”我拿着本子冲出了墓地,后面钟仁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出去之后发现,伯贤坐在车里闭目养神,管不了这么多了,我打开副驾驶的门,坐好。

  ”去市医院!快点。”我带着一点哭腔,眼眶发红。

  ”你刚不还说我未成年人不能开车吗?”他慢慢睁开眼睛,发动车子,漫不经心的样子。

  ”边伯贤,我求你了,你快点!”这是我第一次求别人,想到灿烈痛苦的在病房里我的眼泪就收不住了。

  边伯贤看着我,愣住了,他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说”暖妍不哭,哥哥最不喜欢你哭了。”好像她真的好像,他曾说过不能让暖妍哭...她清澈的眼睛真的不适合哭泣。

  当伯贤说出暖妍的时,说不心痛是假的,他对我也只是对一个逝去的人的感情吧,我只是替身。

  他开的异常的快,一会儿就到了医院门口,我一口气冲上了灿烈的病房,伯贤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灿烈怎么样了!”我冲进了11号病房,我本身就穿着病号服,在医院里飞奔...有不少人认为我是从神经科跑出来的。

  病房里只有灿烈一人,鹿晗呢?

  灿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额角青青紫紫,右手打折厚重的石膏。朴大牙平时就属你最烦,你现在给我起来,我现在想让你烦烦我!这医院有什么吸引力,我昨天进来,今天灿烈也来了,我走进病床,轻抚少年的脸庞,眼泪砸在他的病号服上,我知道边伯贤在我身后,我没有说什么...安静地可怕。

  ”伯...伯贤?!”门口鹿晗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显得很唐突”你...不适合暖暖在国外留学吗?”

  边伯贤僵硬地转身,柔和的笑着...第一次看他笑...挺美的...”暖妍她..她...她不想回来,我回来继承公司的”

  ”边暖妍?她不是..唔...唔...”她不是死了吗,我还没说完,伯贤抄起旁边的梨就塞进我嘴里。

  ”苏空城,你刚不是想吃梨吗?”我什么时候想吃梨了!我诧异地看着他,但是他威胁的眼神把我直直逼回去,我只好认命地点头,接着,乖乖的做到旁边吃梨...真委屈。

  ”空城,你怎么知道暖暖?”鹿晗把热乎乎的白粥放在床头,他似乎提到暖暖就会莫名的开心。

  ”暖妍是伯贤的妹妹,知道也是理所应当。”我对着鹿晗说。

  ”你和伯贤?”鹿晗用怪异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伯贤。

  ”别想多。她是我同桌,她蠢成这样还近不了我的身。”伯贤十分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真想上去给他一个左勾拳。

  ”暖妍在国外还好吗,病怎么样了?”鹿晗走到伯贤身边,我看出了一丝...悲伤。

  ”还好,抑郁症有一点好转,不过还是会有自杀的念头,晚上会做噩梦...”伯贤欲言又止。

  ”吴世勋...都怪他...”鹿晗的双眼迸射出愤怒,双手握拳,青筋突出。

  吴世勋?好熟悉啊。

  ”以后请多光临,我叫吴世勋。”我脑海里浮现出了咖啡店老板暖心的笑。

  鹿晗、吴世勋、边伯贤....还有边暖妍...到底是什么关系。

  ”如果当年,暖妍不喜欢世勋,你和她没有解除婚约,世勋更没有抛弃她....或许我们四个都会好好的。”边伯贤和鹿晗做在一边,聊着他们的从前,相互寒暄...他们的故事...真的就和童话一样,不过是悲伤的童话。

  我明白了什么。

  边氏和吴氏是世交,鹿晗、边暖妍就是....庸俗的娃娃亲。吴世勋,鹿晗,边伯贤从小一块长大,而突然闯进他们世界的边暖妍成为了掌中宝。在这三个人当中,吴世勋的态度属于不温不热,在他眼里,他不需要这个所谓的哥嫂?但谁也没有想到,暖妍特别缠着世勋,她亲口说 我最喜欢世勋哥哥,我才不要鹿晗哥哥呢!

  无奈,边伯父解除了她与鹿晗的婚约...至于为什么鹿晗与吴世勋决裂...

  吴世勋每天被迫带着暖妍出去玩,其实暖妍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她听话的让人心疼。可谁也没想到...有一次...鹿晗得了感冒,在医院里打点滴,正好...他和暖妍在外边玩,吴世勋做了一个决定...他把暖妍丢在了一个咖啡馆内,接着...暖妍就没有回来过,她被母亲带走了,后来的一切,大家都知道。

  边伯贤为了不让吴氏太过自责,只好说暖妍被绑架了,被囚禁了之后得了自闭症和忧郁症送往外国治疗,换换环境。

  鹿晗因为这是恨了吴世勋十年,吴世勋内疚了十年。这些都是后话。

  听着听着他们的故事,夜降临了,颜色深了。鹿晗和伯贤回家了,而我执意要留下来陪着灿烈。

  我趴在灿烈的床头熟睡着。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我身上,凄美极了。

  ”苏空城...好好享受吧,你的最后一个美梦。”又是这个声音,这是梦里的?还是现实的...我心慌了。

  我紧皱眉头,他用手抚平,脸上的表情分出清...”期待你看见我送你礼物时的惊讶之情。”

  声音又消失了...惊喜...又是惊喜...下一个又是谁?

  【你跑过我身边只空余一阵暖风#(彩虹) 。】

  第十一记_

  我背着包,愣愣地站在门口,这还是几年来第一次一个人上学,平常总能听见灿烈在身旁叽叽喳喳,一下清静了,还真是不习惯。

  看着手中灿烈叮嘱我喝的豆浆,这一路过来,发顶都还残留着灿烈手掌的余温。

  不知道为什么,刚走进学校,就有种不好的预告…同学们的眼神怪怪的。

  “空城!”秀晶突然从背后窜出来,着实吓了我一跳“你和鹿晗…来真的?”

  “什么?什么真的?”凉意从背脊上迅速流窜全身。

  “全新都知道你的事了,不过我相信你,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你…哎!我还没说完呢!”

  还没等秀晶说完,推开人群…直接挤入了公告栏嘈杂的人群。

  我头冒冷汗,我一出现,所有人安静了几秒钟,时间似乎暂停了。

  嘭——我呆滞着看着公告栏,手里的豆浆撒了一地,随着路纹蔓延看来。

  十年前杀人犯女儿脚踏多条船?!公告栏上贴着几张海报…吴世勋和我在咖啡馆的照片,我和金钟仁在酒吧的照片,我和伯贤在教室聊天的照片…甚至连灿烈晚上送我回家的照片都明晃晃的贴在那。

  更让我心慌的是,我的一切的一切,都被扒的一干二净,包括…杀人犯,神经病的女儿,曾有过自闭症…

  “哎,这上面说的对是不是这个女的?”

  “真不要脸,流淌着杀人犯的血…看她都觉得污染我眼睛。”

  “啧啧,不就是一个公交车吗?和她妈一样的,骚!”

  “闻到没?一股狐骚味?看来一定是遗传她妈妈的!”她们作势捏着鼻子,还装出很难闻的样子。

  旁边的嘴脸都是我最厌恶的。讪笑…谩骂…嫌弃…羞辱…还真是一件不少。“哈哈。”我低头笑了两下,阴森的让人可怕。

  恭喜你们触碰到我的底线…我妈妈还轮不到你们来评判!

  “呵呵,道歉…”我没有抬头,头发遮住了我的眼神,不过声音冷至谷底…

  “凭…凭什么!我们说的有错吗?”一个女生走出来。

  “我再说一遍!道歉!你们还没有资格评论她!我紧紧攥着拳头,我感觉得到,指甲扎进肉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那个女的明显颤抖了一下,不过马上讪讪地笑了几下“还要我说几遍?你妈和你一样…”

  啪!

  那个女的骚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我一巴掌扇回去。她的右脸颊迅速红肿,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侧着头。

  “你敢打我!”那个女的一和健步过来扯着我的头发。

  我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我没有还手,我答应过大牙再也不给他找麻烦了。

  “怎么!刚才的傲气呢?”她面目狰狞地看着我。

  “啧,你以为你是谁?!**!”她一脚踹在肚子上,真的好痛,我感觉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

  我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勉强支起身子。任然倔强的与她对视。

  她见我满脸倔强,一点都没有认错的样子,更加恼火。

  我看见她把手扬的高高的,然后快速下落,我任命闭上眼,苏空城,你也就只有被别人踩在脚底下的命,谁叫你这么懦弱。

  啪。

  痛感并没有降临,我迅速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挡在我前面的秀晶…她的脸青了!

  “秀晶!”我赶紧来过她,心疼的抚摸着她的脸。

  “我答应表哥要照顾好你的,没事,不就是一巴掌吗!吃顿饭就补回来了。”她还是没心没肺地笑着,我却哭了。

  “傻丫头,和灿烈一样的傻丫头。”我红着眼,看着她的伤口。

  那个女生,满脸不爽的看着我们俩,顺势准备再来一脚,不过被一个好听的男声喝住。

  “住手!你们在干嘛!”鹿晗和伯贤满脸盛怒。这还是我第一次见鹿晗生气,眉头皱在一起“让我查出来是谁做的,就给我收拾书包回家!现在谁再欺负空城,就是在和吴氏作对!”

  伯贤没说什么,一把撕掉了公告栏上的海报,揉成团扔进垃圾箱里。

  我明白当时鹿晗有多心痛有多生气,他最讨厌提起吴氏……可他这次却…

  我站在他们身后,望着他们的背影,眼泪彻底决了堤。谢谢我还有你们。

  围观的人看见鹿晗和伯贤怒气正盛,又看在鹿晗是学生会会长加吴氏的份上,便散了,但还是在窃窃私语“看来是真的,你看都跟护犊子一样”“一定是这个女的勾引的鹿晗学长,鹿晗学长人又帅又温柔,真是给糟蹋了。”“她们也是瞎了眼,看上这种**。”

  每一声的话语都是那么不堪入耳。

  “清者自清,你不爱听就别听。”耳朵上多了些许温度,我抬头望向捂着我耳朵的边伯贤。

  “对不起,连累你们了。”我咬着下嘴唇,艰难地说出了道歉,或许多年来建立起的骄傲,全都毁于一旦了吧。

  “傻瓜,你在说什么?保护你我不嫌累。”他把手转移到了我的发顶,温柔的揉捻几下,没错,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出了对妹妹的那种腻宠。不是真心的对吗?我只是替身对吗?骗子,都是骗子,包括我。

  我忽然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朵,缓缓开口“我叫苏空城,不叫,边…暖…妍”

  他的眼神呆滞了,刚才的柔情定住了,然后……慢慢消失。他邪笑了一声“是啊,你不是她。” 他转身走了,我默默地看着,苏空城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逼走所有人,伤害所有人。

  接

  我转身对着我身后的鹿晗莞尔一笑,我知道他一直都在我后面“鹿晗,我没什么事,就是想一个人静静,你送秀晶去医务室吧。”

  我明白的,我的第六感,秀晶喜欢鹿晗,她看鹿晗的目光异常火热,异常的渴望。说完之后,我直接跑走了,秀晶啊,把握机会,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了。

  但我没看见鹿晗眼底的落魄和失望。

  叮叮叮——手机短信?

  点开。

  宝贝女儿,再过三天你就要十八岁了,转眼的小姑娘就变成大闺女了,时间过的真快啊,后天,我会从巴黎飞回来,下午2点的飞机,记得来接我,我给你带了惊喜哦。

  ——父亲

  我暖心地看着这封短信,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马上就要十八了。

  视觉转换,巴黎那边。

  “呵呵,惊喜,十八岁的…惊喜。”华丽的皮椅上坐着一个妖孽的男人,看起来才20出头的样子,他转动着手中的电话。

  对面的沙发上也坐了一个男的,正是空城的父亲,这几天他苍老了不少“为什么这么做?我给你无冤无仇!”

  “你以为我想?为了什么?为了一个人啊,有一个人他答应我,我帮他解决掉事,他就帮我,找到这个人。一个失踪很久的人”男人修长的手指有韵律地来手扶上敲击“哈,和你说太多了。”

  “是谁指使你来的!”苏空城的父亲疯子般的站起来,但是,又无奈于被黑衣人按倒在沙发上。

  男人走到落地大窗前,这里是第三十九层,足以让人眩晕的高度,但是他毫无反应,他淡定地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要怪就怪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至于是谁指使我做的,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反正,你也活不到说出秘密的那天。”

  空城的父亲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女儿,记得,你要坚强。

  寂静的可怕的办公室,听见了一声呢喃“找到了暖妍,鹿晗就会原谅我了吧。”

  死亡前的黑暗窒息。

  苏空城的父亲闭上眼睛,缓缓开口

  吴世勋,你帮他干事…会不得好死。

  男人僵硬地转过身,吴世勋!这个男人正是吴世勋。咖啡店里温柔的模样早已不复存在。

  “不得好死?哈哈哈。”他笑了,笑的……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十八岁,我的十八岁,幸福终结的十八岁。再见那个面目全非的世界。然而这些都是后话了。

  [你把谎言说的那么动听,怎能让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