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是以前,谁知道他有没有烂成骨头渣子?寻他做什么?”慕词陵的嘴巴和淬了毒一样。
“在石棺当中躺了十多年,这滋味是否好受,要不要再把你关进石棺里,让你感受一下烂成骨头渣子的滋味?”南宫春水施施然说道。
云月儿本来因为慕词陵过来,那种久别重逢的触动忽然间消散得一干二净,和暗河那一群悍夫比起来,百里东君他们还是温柔了许多。
就连南宫春水的都显得温柔和善了许多。
“不要多想。”南宫春水握住了她的手,转头也对这几个徒弟说,“是我知道你们的事情,让月儿配合我做一场戏,总不能你们想要抢师娘,我这个做师父的一点表示都没有。”
这两天演戏,只是让他们酸意更甚,其实也没有什么,至少确定她人是在这里的。
可现在她看向他们的神情里连羞恼、怯怕都没有了,只有几分抱歉和平和,他们反倒是更加慌了。
“我原先并不是之前的脾性,就是气百里东君突然把我带走,想要作弄作弄他,谁知道你们接二连三的……”云月儿声音渐低,抿着唇倏然又笑道,“现在我要和你们说通一些事情。”
“不要!我不听,”百里东君眼眶微红的看着她,也往她面前走了几步,“我不管你什么脾性,反正我看到是我看到的,本来也就是我强行带你回来,是我不对。”
纵使她不是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柔弱的性子,又怎么样?她始终还是她,他们个个都明白。
触摸他们时候的柔软是做不了假的,受伤时候的担忧也是做不了假的,况且还有这么多。
司空长风摩挲着腰间的香囊,也想到她此前是这么认真的调配着草药,细细的切碎,然后又晾晒,手中的针线一点一点的穿过去又缝回来。
这些又怎么是假?
那日她分明也为他动容了,所以有了那个吻,又怎么是假?
“人有千面,月儿又怎么敢说吸引我们的只有你的脾性?”司空长风眉眼都沉着温和了起来。
“你再说什么,我们都不听,我们又不是识人不清之人。”叶鼎之亦是开口道,“你想说通,分明就是不想要我们了。”
“要你们做什么?家里就有许多了,环肥燕瘦,各有春秋……”慕词陵把又剥了糖纸的糖块给她,让她喂他,很快嘴里就甜滋滋的了,“谢千机、慕青羊、苏昌河、苏暮雨……”
他掰数着手指头。
只是每说一个,云月儿都感觉更加尴尬了一分,“是太多了,又不是我招的你们,我就算是站在这里不动,也有人要抢我走。”
这话也的确没错。
他们又把杀人一样的目光射向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自知理亏,也咳嗽了一声,“叶鼎之不也没见过月儿?”
“……”叶鼎之沉默几息,才出声,“百里东君,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月儿也对你没什么感情,她想走,我只是让她暂时休息休息。”
“也不见得你让她走。”墨晓黑冷不丁的说,“都是冠冕堂皇的话。”
“你舍得?”叶鼎之又冷笑了,“也不知道是谁,她说不要的时候,你们可是拼命的要留她身侧,月儿都吓到了。”
云月儿:“……”又吵起来了。
她扭头看向正在看热闹的慕词陵,慕词陵见着她眼神瞥过来,也和她开始咬起了耳朵来。
“月月,要不然我们跑吧。”
“好办法!糖奴果然是糖吃多了,绝妙!”云月儿轻掐了一下他的脸颊,转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哗’的一下好几双眼睛一瞬间看着她。
“我们能听得到。”顾剑门一双狭长双眸定定的看着她,薄唇唇线压得平直。
就连他们也脸色漆黑。
已经是让她跑了两次了,现在还能让她跑第三次?
南宫春水也是知道她的厉害的,她真的要跑,要躲起来,有千种万种的办法,前世的时候,她不也是吃了就跑,好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她。
他也是品尝过他们找人的滋味的。
而且去了暗河又听说了她在暗河的丰功伟绩,她就算是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都找不到她。
南宫春水都找了她三百年了,才抱着人都没有几日,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就算你去哪里,我们都能够找得到你,月儿可以试试。”叶鼎之的眸光亦是将她完全囊括进来,沉黑沉黑的,找不到一丝的光亮来。
“没错,这回就算是这么远的地方,我们都一下子找到了,再远的地方……不许你去。”百里东君咬着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