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儿没看见叶鼎之脸上隐隐的笑,倒是看见了叶鼎之额头的冷汗,她扶起了他,把他半架着推开了屋子的门。
里面吹出来的灰尘让她有点呛咳。
叶鼎之的身体只有一半的力度压在她的身上,神色因为痛楚而隐忍,紧紧的抿着唇,头半抵在她单薄的肩头之上。
云月儿把他带到床沿边上,把他放下的时候,又被他顺势倒下去的力度一勾,也半倒在他的胸膛之上。
他被她的重量压得闷哼了一声,云月儿也赶紧起身,“你哪里不舒服?”
“帮,帮我脱衣服……”叶鼎之望着她担心的样子,桀骜冷峻的眉眼也有些浅淡的笑,为了让她不那么容易察觉出来,喘息着说道。
云月儿也没有半分怀疑,伸手去探着他腰上的腰带。
叶鼎之的腰腹一瞬间紧绷,挥洒出来的气都变得火热起来,尤其是当她的手探到他的腰后拆卸着他腰上皮制的腰带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加的清晰了。
一缕额发从她鬓边垂落,着急忙慌着,柔软的眼睛垂落。
那种心跳加速到无法控制的感觉又来了,叶鼎之的指尖轻触了一下她的眉,微湿的黑眸定定的看着她。
动作太轻,让她亦是心头一动,却也只敢和他的目光短接,手上的动作就又不停。
解开了他的外衣,然后是里衣,看见了侧腰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我有药……”叶鼎之有些虚弱的拉着她的手摸索着。
好像他的手上没什么力气,带着云月儿总是落在他的腹部,或者是别的地方。
云月儿只感觉他一呼一吸之间的肌肉带着滚烫的热意,那烫意要传递到她手上,她的手颤动了一下,感觉到他的目光有些胶着。
最后还是摸到了一瓶金疮药。
给他上药的时候,云月儿怎么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她想到苏昌河……不过苏昌河是诡计多端,总想骗她心软,叶鼎之……
云月儿知道他这辈子过得好,但上辈子叶鼎之小苦瓜的印象太深了,现在还潜意识的觉得他是没有人要的小苦瓜。
给他上药的时候,他总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让她和从前的叶鼎之重叠。
“对不起,我让你没办法这么快回去。”叶鼎之语调沉郁,声音又轻得相思叹息一般,看向她的眼神温和而又愧疚。
此时已经入夜,小小的居室内亮着一小盏烛火,云月儿脸上拢着暖意,更多的是无奈,“没事。”
叶鼎之又说道,“恐怕他们也在找你,现在没有那么容易离开……等我好了一些,再带你出去。”
“百里东君是我的朋友,我不愿意看着他为难你。”
其实百里东君也不算是为难,就是不让她走,云月儿觉得还是走吧,要不然就要被那群悍夫找上门来了。
到时候新欢旧爱掺杂在一起,想到苏昌河的质问,苏暮雨平静的委屈,苏恨水的冷笑,谢不谢以及谢千机等人的哼声……她觉得还不如整个世界毁灭。
这么想她都有点不敢回暗河了,干脆留一封她平安的书信,然后到处乱跑算了。
那么就不能在雪月城寄信了,因为……赵玉真和萧毅知道,说不定他们现在就怀疑了。
她还要离得远一点再寄信,遮掩遮掩。
想到那群悍夫,她忽然间觉得现在的叶鼎之真善解人意。
就连百里东君也变得调皮可爱,司空长风贤惠体贴了。
“其实百里公子挺好的……”她找补了一句。
就是内容有点干巴。
叶鼎之看出了她的言不由衷,并不想和她谈论过多关于百里东君的话题,而是不着痕迹的问道,“云姑娘的夫君……应当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云月儿:“……”
悍夫。
很多个。
她的迟疑让叶鼎之以为她其实也不算太在意,心头也一下子喜悦起来。
其实云月儿一言难尽,想来想去也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总是把我看得很紧。”
叶鼎之自我带入,他看着蹙着眉低眸的人,她有一些叹息和烦恼,手拄着香腮,明明是在抱怨着,又像是在亲昵的喃喃。
如果是他,他必然也不会放心她出去。
就像是刚才,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放她出来,就被他注意到了。
某种意义上,叶鼎之还要感谢他们两个,但如果是自己把她带出去,有人做和他一样的事情,叶鼎之可不会感谢那个人,那个人说不定会和现在的他一样感谢做出这种蠢事的人。
叶鼎之不想被别的人耀武扬威的炫耀和她的关系。
她又喃喃道,“脾气也大。”→苏恨水、苏昌河
“说话不好听。”→苏昌河、谢不谢、慕词陵
“容易让人心软。”→苏暮雨、唐怜月
……
叶鼎之笑容僵硬。
他一点也不想听。
<( ▼_▼)>+------
红糖糯米丸子感谢粉丝开的月度会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