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皇后行了行礼,正待要走,却听见皇后又叫住我:“郑儿?”
我转头疑惑道:“怎么了娘娘?”
“你……这香灰的事儿,郑儿可曾告诉过旁人?”
“未曾。”
皇后娘娘明显松了口气,她摆摆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我知道现在祖珽可能已经去兰陵王府找那符包了,是故我也没在皇宫多留,很快又来到兰陵王府。
兰陵王府果然一片兵荒马乱,祖珽带来的官兵围了府邸,下人们皆战战兢兢,不敢过多言语。
我环顾四周,看见兰陵王,安德王,独独看不见杨雪舞。
我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忙走上前去,却听见安德王焦急的声音:
“四哥!昨晚你不该让四嫂走的,若四嫂还在,肯定有法子的!”
我心中一凉。
兰陵王开口:“她既然要走,那便让她走,往后我如何,也不会连累了他。”
安德王还在兀自焦急不已,正要说什么,兰陵王却摆摆手,上前去应付来搜查的官兵了。祖珽站在其中,得意洋洋。
“安德王,”我开口,“可否借一步说话。”
安德王防备的看了我一眼,看了看还在和祖珽攀谈的兰陵王,还是跟着我走到一边:“郑儿姑娘,你有什么要与我说?”
“我知道天女在哪儿。”
祖珽趾高气扬的拿着搜出来的符包,势在必得的带着兰陵王等人浩浩荡荡的往皇宫去。那架势倒是生怕有人不知道兰陵王谋逆一般。
陛下大怒,天子大臣皆列于朝堂之上,而兰陵王身着囚服,跪坐在殿前。
那男人果然是极有风骨的,不管多么狼狈,处境多么艰难,他永远是这么气定神闲的样子,除了杨雪舞,能让他焦急动容。
我站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兰陵王出事以后我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对,祖珽还颇为奇特,但是因着兰陵王的缘故,他倒是还没有顾得上我。
他当着众人怒斥兰陵王身为人臣却私存谋逆之心,罪不容诛。请陛下加以处罚,不能轻饶了此等乱臣贼子。
我心中捏着一口气,看着始终毫无动静的殿门。
兰陵王没有反驳,只是冷笑。
皇后在一旁添油加醋,请求重罚兰陵王。
陛下气的摸着胸口,指着兰陵王说不出话来,正要降罪之际,忽的殿门猛的被推开——
“陛下!”
是杨雪舞。
我知道她会来,因为是我告诉了安德王她身在何方。
我悄然退了出去。
我知道在杨雪舞出现的那一刻兰陵王就走有救了,杨雪舞如此聪慧,肯定会在香灰上大展文章。
届时祖珽会被陛下处以宫刑,关进猪圈,皇后会被陛下厌弃,幽居冷宫。
随后兰陵王和杨雪舞会大婚。
我不想留下来看杨雪舞眉飞色舞、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了。
齐国非我心中乡,天下无我容身处。
我知道今日之后皇后娘娘就会倒台,到了那个时候,我和这个皇室就再也没有任何牵连了。
倒不如趁着如今人人自危之际,趁乱逃走,离开这是非之地。
重活一世,我确实已经是心如止水。
如今杨雪舞放弃了回白山村,回到了兰陵王身边,我又没有了皇后,着实孤单一人。
城外有我早就备好的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