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从的伸出手腕。
就在太医将手放在我腕子上的那一刻，我突然将手一甩，我双手捧住冯小怜的脸，睁大眼睛仔细看着她的面容。
摩挲着，摩挲着，我颤抖道：“小怜？冯小怜……我，我没事。”
“我……我只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冯小怜紧紧握住我的手，歉疚的对太医道谢。
太医走后我抬脸看着她：“小怜……”
我终于哭了出来。
我死死的抱住冯小怜，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
为那个死去的冯小怜，为那个死去的皇后。
冯小怜被我吓到了，慌里慌张的替我拍着背。我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这丫头肯定吓坏了，因为在她眼里，郑儿无时无刻都是端雅大方的，哪里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我放开她，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小怜……你都不知道，刚才我吓坏了……我梦见我们都死了……皇上死了……皇后也死了……都死了……”
冯小怜果然为我擦了擦眼泪，心疼的宽慰我：“没事了没事了……郑儿，我在……那是梦……啊，不怕。”
她的指腹微凉，但是我觉得好暖。
毕竟当初她在我怀里挣扎、咽气、然后冷掉。
再也不复现在温暖的模样。
这一刻我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儿，不管是梦是劫，上苍竟让我醒了过来。
以郑儿的身份。
尽管我心里迷茫的紧，也对，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也不会渴望着生，尽管我是这样想。
可是谁又会不想活着呢？在经历过死亡后。
我从冯小怜口中得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正是皇后召见，要送我去兰陵王妃选妃的日子。
我又想起来和那个男人的初见。
那时候我和冯小怜偷偷出去跑出宫外去玩儿。
我和她在小巷里走着，突然巡逻的卫兵走了进来，我和冯小怜都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信任的婢女，若被卫兵看见，我和小怜偷跑出宫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慌忙中我俩躲在了一堆杂物后。那时我手中正拿着一支金钗把玩，躲藏间金钗不甚掉落，撞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正要离去的卫兵听见动静折返，朝着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完了。
我心如死灰的想着。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突然我看到一只手拾起了金钗。
我听见那两个卫兵恭敬地出声：“四爷。”
一道好听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这是我家侍女丢在这儿的。五爷准备了酒在西门等你们呢，你们快去吧。”
“谢四爷。”
那两个卫兵走后，我和小怜仍蹲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声音极好听的人原地踱了几步，背对着我们：“出来吧。”
我站起身，看面前那个身姿修长的人缓缓转身。
我的心狂跳起来，时隔多年，那一瞬间的悸动却仍然记忆犹新。
入宫多年，我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虽然皇宫里多出美人。
可他真的好好看，好温柔。
我陷进了他的眼里，他含笑看我，我的心彻底乱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