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深夜围猎，终局将至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将整座城市裹进浅蓝的暮色里。

珺瑶那间七楼的屋子灯火通明，米白色窗帘拉得严实，只透出温和的光。一百平米的空间安静整洁，可屋内的人，没有一个敢放松。

白天闹市突袭失败，狡狐和黑寡妇在逃，这栋二十年前的居民楼，此刻成了最容易被偷袭的靶子。

宋明没有走。

雷军、伍健也留了下来。

洛琳、夏怡坚持要陪她过夜，王琴、李雪、徐芳放心不下，也主动留到深夜。

七个人，没有多余的话，默契地守在这间屋子里。

“门窗我都检查过了，锁是好的。”宋明把客厅窗帘掀开一条细缝，往下望了一眼，楼下树荫里，两道便衣身影安静驻守，是徐警官和姜警官的人，“警方在单元楼前后都布了点，他们想硬闯进来，没那么容易。”

伍健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耳朵贴着门，留意楼道里的动静：“狡狐吃了一次亏，不会再明着来。他最擅长的是等、耗、偷袭。”

雷军把沙发、柜子轻轻抵在门后，压低声音：“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招，敢上来，我们就先把他们拦在门外。”

珺瑶坐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捏着手机。

吴队长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狡狐和黑寡妇最后出现在城郊废弃仓库，已失联。

——两人可能携带管制器具，极度危险。

——他们大概率会在凌晨人最困的时候动手。

她没有慌，也没有怕。

经历过青山村的死亡，经历过闹市的刀锋，她早已明白：恐惧救不了人，冷静才可以。

时间一分一秒滑向凌晨。

窗外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淡了。

凌晨一点十二分。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不是脚步声，是硬物轻轻碰在墙壁上的声音。

珺瑶眼神一凝。

“来了。”

声音很小，却让所有人瞬间绷紧。

宋明立刻走到门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

可猫眼外，一道影子贴着墙，正一点点往上挪，动作轻得像猫。

是黑寡妇。

她没走楼梯正门，而是沿着外墙管道、窗台，一点点往上爬。

“外墙攀爬，目标七楼窗户。”宋明声音压得极低，转头看向珺瑶，“你离窗最近，慢慢退过来，别出声。”

珺瑶立刻点头，悄然后退。

王琴、李雪、徐芳把年纪最小、容易慌的夏怡、洛琳护在中间，屏住呼吸。

黑寡妇的目标很明确：

从窗户突入，控制珺瑶，制造混乱，再引狡狐进来收尾。

心狠手辣，一步一算。

就在她快要够到七楼窗台时——

楼下忽然亮起强光手电！

是崔警官带着埋伏的警员，从一楼、三楼、五楼同时往上包抄。

“不许动！警察！”

黑寡妇脸色骤变，手一滑，差点摔下去。

她反应极快，立刻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死死扣住窗台，准备强行破窗。

“砰——！”

她一拳砸在玻璃窗上。

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拦住她！”宋明立刻冲过去，用后背死死顶住窗户，双手撑住窗框，“伍健，找东西顶住！”

伍健抓起书桌旁的实木椅子，狠狠抵在窗中央。

玻璃裂纹越来越大，黑寡妇在外疯狂踹打、嘶吼，声音尖利又疯狂：

“姓珺的小贱人！你毁了我一切，我要你陪葬！”

狡狐果然在楼下望风。

他见行踪暴露，知道黑寡妇已经陷入包围，再留下去两人都走不掉。

他没有救她，反而转身就往黑暗里跑——弃车保帅，独自逃命。

“狡狐往西边跑了！”

“秦警官，跟上！别让他窜进巷子！”

楼下警员的低喝声传来，追逐战瞬间打响。

窗户外，黑寡妇已经彻底疯了，她用刀疯狂戳刺玻璃，碎渣簌簌往下掉。

眼看就要破开一角。

“雷军！”

“来了！”

雷军抄起门口的消防斧，没有劈向人，只是狠狠砸在窗户外侧的防盗扣上。

“咔嗒”一声，本就老旧的卡扣松动。

宋明看准时机，猛地往外一推窗户！

“啊——！”

黑寡妇失去支撑，从半空摔落，被楼下早准备好的警员一拥而上，死死按在地上，手铐“咔嚓”锁死。

同一时间。

巷口尽头，狡狐被唐警官带人前后堵住。

他无路可逃，还想反抗，被警员迅速制服。

盘踞多年、害死无数少女、一手策划青山村地狱的两大头目，在这个凌晨，双双落网。

屋内的人，直到听见楼下那句“安全了，全部抓获”，才齐齐松了口气。

抵在窗户上的伍健腿一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雷军把斧子放下，抹了把额头的汗。

洛琳和夏怡再也忍不住，轻轻抱住珺瑶，眼泪无声地掉下来。

不是害怕，是终于熬到了尽头。

宋明转过身，第一时间看向珺瑶，快步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玻璃划到？”

珺瑶轻轻摇头，声音有些轻，却异常安稳：

“我没事。”

她抬头看着他，眼底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所有冷硬，所有警惕。

“都结束了。”

宋明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心脏轻轻一抽，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动作轻得像怕打碎她。

“嗯，结束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没过多久，楼下的动静渐渐平息。

吴队长亲自上楼，敲开房门。

他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有彻底松快的笑意：

“珺瑶，幸苦你们了。狡狐、黑寡妇，全部抓获，无一漏网。”

徐警官拿着笔录本，语气郑重：

“人贩子团伙核心成员全部到案，案件彻底告破。后续审讯、取证、起诉，我们会全部走完。”

崔警官补充道：“记者那边，朱记者、文记者、蔡记者已经接到消息，天亮就会做专题报道，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结果，也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珺瑶站在灯光下，看着眼前一身正气的警官们，看着身边守了她一整夜的朋友，看着眼神温柔的宋明。

从青山村的死亡，到闹市的追杀，再到深夜的偷袭。

她走过地狱，满身伤痕，却从未低头。

此刻，所有黑暗终于散去。

天，快亮了。

吴队长看着她，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很勇敢。不止救了你自己，还救了很多人。”

珺瑶轻轻摇头，轻声说：

“不是我一个人。”

“是我们所有人。”

是不肯认命的女孩们，是坚守正义的警察，是伸手拉她一把的陌生人，是寸步不离的朋友，是站在她身前的少年。

是光，聚在了一起。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夜色，落在米白色窗帘上，暖得柔和。

宋明轻轻走到她身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旁。

雷军、伍健相视一笑。

洛琳、夏怡、王琴、李雪、徐芳围在她身边。

这间七楼的小屋，一百平米，不大，却装着最踏实的人间。

噩梦，彻底结束。

新生，从此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