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山!”
幸村到球场外面找到浦山,手中还拿着温苒的信,第一次他的急躁竟然有些外放,双眉紧蹙,语速都变快了,“苒苒是什么时候来的,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部长...”
浦山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焦躁的部长,有些反应不及,“学姐很早就走了,说是中午的飞机...”
闻言,一股不安的情绪逐渐涌上来,幸村厌恶这种令他感到不安的情绪,这种情绪只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失控。
他的上一次失控已经让他赶走了温苒,好不容易让自己恢复了理智,维持自己平静的情绪,他真的害怕这种失控的感觉。
幸村扶着球场外的围栏,无力地靠在围栏边上,一遍又一遍反复咀嚼着这封信。
越是反复研读,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睛和白皙的面庞就越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为什么都要走了还要留一封信给自己,幸村自负地认为他的自制力很好,他能够掌控自己的情绪。
而仅是这样一封信,就令他所有的自控力瞬间分崩离析。
爱太恐怖了。
无论如何自诩冷静,悉数对方的缺点,内心反复衡量适配与否,一次次说服自己放下。
可一想到对方,终究心下一失,辗转反侧,心中自动推翻原先所有的结论,明知是错,依旧重蹈覆辙。
爱,让神明心甘情愿剔去一身仙骨,沦为凡人。
“幸村?”
温榆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到球场这边来找幸村,只见幸村竟然一个人靠在场外,看上去很失落啊。
“你在这干嘛呢?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吗?”
面对着温榆,幸村眯了眯眼睛,危险的气息显露,令温榆头皮发麻。
可即便如此,温榆还是得硬着头皮迎难而上,“我今天得罪你了吗?”
“你的好妹妹呢?”
幸村的话看似嘲讽,可他的眼中更多的是掩盖不住的痛苦。
“她?”
温榆也没听温苒说过什么?难道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吗?
不应该啊,温苒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小苒?她回家了。”
温榆一字一句地说道,生怕哪句话说错。
“你说的回家,是回哪个家?”
幸村不再靠在围栏上,站直了身体一步一步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走向温榆,眼中满是凌厉与决绝,“她跟我的事情都没有说清楚,她就这么回家了?”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部长突然发疯,温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因为春假,家里老人想她,常回家看看。”
“过几天就回来了。”
见幸村那个吓人的表情,温榆又补了一句,“下学期还待在这。”
“...”
只见幸村一动不动,抬起头闭了闭眼,毫不犹豫地把手上的信撕了。
阳光照在少年精致的面庞上,良久,幸村竟然笑了,“看样子,这件事情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呢。”
同样没有结束的还有另一件事,今井、长谷川、高桥三人正在花坛边上等待着堂本。
等到他们都已经困倦,堂本才出现。
见堂本终于来了,长谷川拍了拍另外昏昏欲睡的两人,向堂本问道,“怎么样?堂本,打听到了吗?”
而堂本,却是叹了口气。
刚从浦山口中得知了所有的事情,堂本对面前的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看这样子,高桥心里没底,又有些怀疑,“你说句话啊。”
如此,堂本也没辙,低首打量放在花坛边上的“残骸”,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今井仍然抱有一丝期盼,“好消息?”
堂本向他们宣布道,“好消息是送这个礼物的人,现在已经不在学校了。”
闻言,高桥和今井击了个掌,还没击完,紧接着长谷川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送这个礼物的人是温苒。”
堂本毫不留情说着,顺带看了眼两人的表情,今井和高桥的表情明显僵住了。
一向冷静的长谷川望向他们面前的这堆“残骸”,咽了口水,不可置信地问道,“所以这个东西是温苒打算送给幸村部长的礼物...吗?”
堂本简直要被气笑了,点头夸赞,“你猜对了。”
闻言,今井和高桥两个人都愣住了一秒钟。
下一秒钟,今井狠狠地摇着高桥的肩膀,嚷道,“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被今井晃得脑袋晕乎乎的,高桥制止住了今井的手,急中生智道,“我有一个想法...”
“我们把它拼回去,在幸村部长发现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回原位。”
“哇哦,那真是一个好办法呢。”长谷川适时讲了个冷笑话。
“那怎么办啊!”
今井已经快疯了,“这堆什么东西...我看都看不明白...”
关键时候还是堂本比较冷静,他蹲下查看这些零部件,推测道,“这些好像是DIY小屋,手工做的吧。”
“我猜温同学一定做了很久才做好。”
堂本和温苒本来就是同班同学,这些日子温苒精神状态不好他也全都看在眼里。
听到这里,今井和高桥更加绝望了,就差抱头痛哭了。
而长谷川和堂本,也都束手无策,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