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宁芙苦恼婚约的时候,那维莱特也在苦恼,要如何委婉的提醒宁芙已经快要到结婚的日子了呢?
*
那维莱特是因为一个预言才和宁芙定下婚约的。
一个来自鸦隐的预言。
五百年前。
鸦隐先芙卡洛斯一步找到了那维莱特,并为那维莱特做出了一个预言——
他会因为一个女性失去自由。
想要破解这个死局,只能去寻求另一个女性的帮助。
那维莱特不信。
后来芙卡洛斯找上了门,预言应验了。
鸦隐又找上了那维莱特,并做出了第二个预言——
他会接二连三的失去所在乎的人。
那维莱特心里有些动摇,但仍旧没有相信。
后来卡罗蕾逝世、沃特林入狱,预言再次应验了。
鸦隐第三次来了,也带来了新的预言。
【预言里说,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消亡,而你本人,也会永远失去自我。】
前两次预言的应验让那维莱特在这一次选择相信了鸦隐。
鸦隐告诉了他一个名字——「宁芙」,并告诉了他「宁芙」出现的时机。
鸦隐引导着那维莱特与阿莱签下契约,为了保险,还特地让水神见证了这一切。
但事实上,鸦隐的预言纯粹就是胡扯。
他的权能和预言无关,「宁芙」的另一个孩子才是真正会预言的神明。
第一个预言是因为他意外听到了芙卡洛斯想要邀请那维莱特在枫丹主持大局的想法。
这可不就是失去自由嘛。
第二个预言则是寿命论。
那维莱特的寿命很长,除水神和美露莘外他又不认识其他的长生种,但凡交个人类朋友可不就是会“接二连三的失去”啊。
至于第三个预言,就是鸦隐算计好的了。
那维莱特所珍视的无非就是美露莘和枫丹,他直接全毁了就是了。
受这么大刺激的那维莱特铁定要疯啊,那可不就是失去自我了。
这第三个预言就可以应验了啊!
事在人“为”嘛。
不过那维莱特倒是意外的单纯,直接就彻彻底底的相信了鸦隐。
那维莱特实力不俗且与天理有仇,这是鸦隐找上他的原因。
当然,鸦隐找上的不止那维莱特一人。
他从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
一路上走走停停、玩玩闹闹,宁芙仅凭一己之力就把返程的时间翻了好几倍。
导致她和钟离到达目的地璃月港时,已经距离海灯节不足一个月了。
大街小巷都已经开始布置起来了。
宁芙还记得今年海灯节的主题是风筝。
她趴在桌案上,手里握着颜色鲜艳的儿童蜡笔不停的涂涂画画着。
她打算先画个草图,再比着做风筝。
一开始用的是毛笔,画时一气呵成,成品令钟离赞不绝口,直接就要装裱起来挂在墙上。
但如果要把那幅画做成风筝,难度实在是有点大了。而且海灯节是在晚上过,风筝也要在晚上放飞,就她那幅画,在夜空里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思来想去,她去买了盒儿童蜡笔,这种蜡笔就是以颜色繁多、鲜艳而出名。
只是她没怎么用蜡笔画过画,画出来的效果可能会差强人意。
这么想着,宁芙直起身子长吁了一口气。
终于画好了!
“钟离,你看你看,好看吗?”宁芙手里举着一幅画,画上有一团金棕色的不明生物。
看着宁芙期待的眼神,钟离努力辨认着那幅画,“这是……若陀?画的不错。”他抚掌而笑,眼里满是鼓励。
“不,这是你。”
宁芙的话让钟离唇角的笑僵硬了一瞬。
他从宁芙手里接过那幅画,仔细的看了看。
这不管怎么看都是若陀啊?!
又肥又圆,还是棕色的身体金色的角。
“可爱吧,我可是琢磨了好久才画出来的呢!”宁芙托着腮,笑眯眯的的看着钟离。
孩子画了一天了,不能打击。
钟离闭上了眼。
而且孩子一开始也说了,没怎么用过蜡笔,画成这样实在不能怪她……
“钟离你看,这个是我的自画像,刚刚画你时我还顺手画了我自己。”
钟离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一幅色彩鲜艳明亮的画。长龙一半浸入海水中一半暴露在空气中。龙身上下点缀着各色宝石珊瑚,就连晶莹剔透的龙角上也不例外,挂满了叮叮当当的金饰。
整幅画配色大胆,但却分外协调,完全达到了可以拿来收藏的程度。和他现在手里拿着的这幅胖胖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真的是一个人画的吗?
还有,到底那幅画才是顺手画的?
看着沉默的钟离,宁芙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骗你的,你手里拿的就是若陀啦!”
她从一堆涂满了不明色块的纸张里又抽出了一张画像。
这幅画就正常很多了,仙祖法蜕画的惟妙惟肖。
“其实用油画画的话会更加相似。”宁芙有些遗憾,“只是我没找到材料。”
失落过后宁芙又恢复了精神,“好啦好啦!钟离我们快去做风筝,争取明天就把它做好,我还想要试飞呢!”
画油画的颜料啊……
钟离记了下来。
次日。
宁芙的仙祖法蜕风筝刚飞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夜兰用箭射破了,她的风筝也被凝光明令禁止了。
钟离知道后便问及原因,宁芙支支吾吾的道出了当天的情况。
还记得那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怕在璃月港内放不起来,宁芙还特地跑到了轻策庄一带。
不得不说,在放风筝这方面上,宁芙还挺有天赋,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就放飞风筝。
巨大的仙祖法蜕飞在天空,宁芙还没来得及拍照纪念,就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人高呼帝君显灵。
说实在话,那一刻她慌了,她试图大喊是假的。
但对方只是普通人,可不像她一样听力绝佳,根本听不到她的喊声。
紧接着当越来越多的声音聚集在一起向帝君祈愿时,宁芙彻底慌了。
她想要收回风筝,但不知哪吹来的一阵邪风把风筝吹的更高了,甚至还差点带着她一起飞了起来。
宁芙竭力想控制住,可她的风筝做的实在是太大了,强风刮来时根本由不得她,直接就把她带飞了起来。
所幸夜兰正在这边办事,看到这一幕后及时搭弓射箭破坏风筝救下了宁芙。
大风筝太不安全了,凝光知道此事后就明令禁止了宁芙再度放飞这个风筝。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钟离轻轻抚摸着仙祖法蜕风筝破损的地方,“无妨,我刚刚也做了一个。这个破损的,就当做收藏吧。”
宁芙疑惑的歪着头,“你也会做风筝?”
“嗯,是你口中的胖胖龙风筝。”
钟离笑着取下另一面墙上的风筝。胖嘟嘟的身躯,还有晶莹剔透的小龙角。
“这是我吗?”宁芙有些呆滞,还有些不敢相信。
“嗯……”
“才不是!我才没有那么圆!这么胖一看就是若陀啊!钟离你上错颜色了啊啊啊!”
抓狂过后,宁芙抓住那个小风筝摸了一遍又一遍,“我睡觉时可以抱着它吗?”
“不可以。”
“……哦。”
“嗯。”
“……钟离你三十六度的体温怎么说的出那么冰冷的话啊!!!”
最后还是抱着睡了,结局也显而易见,胖胖龙风筝被压的乱七八糟。
在宁芙的呜哇大哭声中,钟离又给她做了一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