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在半空中的东方龙每一片鳞片都在泛着柔和的光晕。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她一次次的入水,救起一个又一个人。
“宁芙!”
不知哪传来的呼唤让那条龙停下了步子。
宁芙扭身看去,莱欧斯利正站在维恩歌莱号上对她招手。
诶不是,怎么搞的谁都知道她是条龙了啊?!
宁芙甩甩尾巴,调头飞了过去。
“竟然真的是你。”莱欧斯利把手放在宁芙的吻部轻轻抚摸着。
啊?被诈了?可恶!
狠狠喷出一口气,吹乱了莱欧斯利的头发,趁他捂住眼睛遮挡之际,宁芙飞向了远方。
鸦隐已经变成了拥有多条触手和眼睛的某种不可名状之物,借着那些多到数不过来的触手的便利,他一次能捞好几个。
歌剧院上空的天上开了个口子,一个灰色的身影正在极速坠落。
是阿贾克斯!
把爪子里抓着的人放在水淹不到的高处后宁芙就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万幸,她及时赶到,没让达达利亚二次受创。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达达利亚需要治疗。
宁芙就近落在了歌剧院上方,变回人形扶着达达利亚躺下。
小手伸进脖颈间的黄玉项链里翻来翻去,翻出了一瓶伤药。
是治疗外伤的,她之前在钟离那拿的,本来想送给赛诺的,但当时回须弥时被赛诺的牌佬行为气懵了,让她把这件事都忘了。
现在先用在达达利亚身上吧。
干净的水流冲洗伤口,然后抹上药膏,缠上绷带,……没绷带。
宁芙眉头都没皱一下的就拿出件裙子撕成布条给他包扎。
伤口太多了,还有多处骨折。
宁芙又面不改色的拆了个屏风,用屏风的支架给他固定骨折的位置。
一条裙子撕完了不够用,那就再撕一条。
远处的鸦隐看到这一幕都要疯了,“宁芙!那些都是限量款!绝版了!买不到了!!你换其他的撕啊!!!”
似有所察的宁芙抬起头,只看到鸦隐那满是触须的嘴张来张去,距离太远了,她听不清楚鸦隐在说什么。
算了,应该还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吧。
宁芙收回了视线,鸦隐这个样子太让人掉san了,她实在看不了第二眼。
给达达利亚包扎完最后一个伤口时,上涨的海水便开始退去了。
歌剧院也缓缓露出了大门。
宁芙活动了下手腕,深吸一口气,俯身下去把达达利亚横抱了起来。
比想象中的要重一些,但还算可以接受。
抱稳达达利亚,宁芙从高处一跃而下,刚刚踩到实地,娃娃脸和小酒窝就哭着跑过来想要拥抱她。
“好啦好啦,没事了哦,不用怕。”
宁芙把达达利亚递给其他愚人众,便一手一个把两个哭的不停打嗝的女孩抱住安慰。
“我、我以为…我要、我要融化了。”娃娃脸泣不成声。
向来沉稳的小酒窝也趴在宁芙肩头不住的哽咽。
“水是有记忆的,只要记忆存在,我就能把你找回来。”宁芙的吐息是冰冷的,一下一下吹拂着小酒窝的耳畔。
小酒窝没有因为这种冰冷而瑟缩,反而抱宁芙抱的更紧了,“呜呜,宁芙大人……”
宁芙大人永远留在枫丹多好,那样她也就可以在枫丹照顾宁芙大人一辈子了。或者一起回至冬也可以啊!
“不用害怕哦,我会保护你们的,一直都会。”宁芙没有厌烦她们的哭泣,而是一遍又一遍的轻声安慰。
直到两个女孩情绪稳定下来,不再掉眼泪后宁芙才和她们分开。
“宁芙,我们回来了!你没事吧!”派蒙清脆的声音依旧元气满满。
宁芙回头看去,派蒙飞在空和那维莱特中间正在朝她招手。
“我……”宁芙扯动嘴角,刚想微笑表示自己没事,目光就落在了那维莱特眼睛上。
“明明是一起进去的,你却不见了踪影,吓了我们一大跳呢!那维莱特一直找你,还问「公子」的师父是不是把你藏起来了。”
派蒙说的什么宁芙已经听不到了,她的视线全部集中在了那维莱特的眼睛上。
那双熟悉的眼睛。是那条龙,那条千年前的龙,那条……身为她曾经的挚友却不知为何惨死的龙。
纷杂的记忆宛如走马观花一样掠过脑海,宁芙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她大步走向那维莱特,伸出手去抚摸那维莱特的眼睛。
“宁芙……”那维莱特虽然不理解宁芙作出这番动作的意义,但还是好脾气的没有推开她,甚至还微微弯腰让她的胳膊轻松一些。
不,是不一样的。
宁芙眼里的希冀渐渐熄灭,她僵硬的收回自己的手。
那维莱特仅仅只是那维莱特而已,他是他自己,他不是任何人。
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宁芙看了过去,是已经变回了人形的鸦隐。
“需要帮忙吗?”
他意味不明的问了句。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但宁芙听懂了。
鸦隐在问,需不需要帮她清除记忆。
“谢谢。”宁芙低下了头,默许了鸦隐。
鸦隐挑了下眉毛,没有说话,只是又拍了下宁芙的肩膀。
宁芙只感觉有一双大手伸进了脑袋里搅动了一番,拿走了一些东西。
突然空了一块的脑袋带来了一阵眩晕感,宁芙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那维莱特及时向前一步接住了昏迷过去的宁芙。
“那维莱特,谢谢你的帮助。”鸦隐这个总是喜欢尖叫扭曲的阴暗批终于露出了温暖似阳光的笑容。“作为报答,我和宁芙送你两个礼物。”
“礼物?”那维莱特不解,他什么时候帮过鸦隐了?嗯……好像确实帮过不少次,但究竟说的是哪一次呢?
鸦隐笑而不语,他大步走向歌剧院,芙宁娜刚刚才走了出来,此刻正扶着墙壁看向澄澈无云的天空。
“宁芙的东西,还给我。”鸦隐对芙宁娜伸手,宁芙说了,做人要有礼貌。鸦隐顿了顿,继续开口,“宁芙的东西,快请出来给我。”
芙宁娜没出声,她沉默着把手里的宝珠放在鸦隐摊开的手上。
鸦隐一边把宝珠往自己心口里塞一边重新走向那维莱特。
“这是第一个礼物。”鸦隐结出一个神秘的手印,蓝色的符文从他结印的手上向四周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个不停旋转的魔法阵,魔法阵的正中央,是一个正在行走的钟表。
他的口中呢喃着人类听不懂的古老语言,三遍吟唱过后,魔法阵迅速飞向天空,并向枫丹四处蔓延。
下一刻,支零破碎的枫丹变回了未被海水侵蚀过的模样。
鸦隐逆转了时间,看样子,只逆转了那些无生命的建筑。
“接下来,是第二个礼物。”鸦隐看着那维莱特的眼睛,“准确的来说,这是宁芙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不,是你一定要喜欢。不然,我是会帮宁芙收回这份礼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