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栗哭到浑身发软,情绪一点点耗尽,眼皮开始沉重得抬不起来。
连日来的心烦意乱,加上刚刚一场痛哭,彻底抽空了她所有力气。
就这样靠着林暖的肩头,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林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望着女孩疲惫苍白的眉眼,轻轻叹了口气,又拿起薄毯,温柔盖在她身上。
林暖余光瞥到角落被半掩的纸箱,心里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自己好好的一个闺蜜,怎么就被许鑫蓁折磨成这样了。
林暖走到角落,伸手替那几个纸箱拉严实防尘布,将那些旧心意封存。
凌晨,沈知栗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眼底还带着哭过的浮肿,意识懵懵的。
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靠在闺蜜身上睡着了。
沙发不大,两人挤在一起,薄毯滑落到胳膊上,带着一点微凉的空气。
沈知栗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睡得沉,连手脚都有些僵硬。
她刚想轻轻挪开,玄关处忽然传来一声钥匙转动声。
沈知栗心头一跳,瞬间清醒大半。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沈榕提着包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显然是怕吵醒家里人。
她刚进门,一眼就看见沙发上的两个女孩,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知知?

你怎么睡在客厅?
沈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她声音极轻,但林暖听到动静还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阿姨?
林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沉,视线模糊地看向门口,看清来人后,声音软乎乎带着睡意,含糊地喊了一声。
沈榕没看她,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没从沈知栗脸上移开过。
客厅光线昏暗,可那点昏黄的光,偏偏把沈知栗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眼皮微肿,眼角还凝着一点未干透的泪痕,连鼻尖都泛着淡红。一看就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崩溃大哭,哭到筋疲力尽才睡过去的。
沈榕的心瞬间就揪紧了。
她的知知。
平时再委屈都硬撑着,只有真的撑不住了,才会这样哭得眼睛都肿起来。
沈榕喉咙口一紧,无数话涌到嘴边。
可话到了舌尖,看着沈知栗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强装镇定却浑身都写着脆弱的样子,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过多的询问,只会让女儿更难堪。
只会让她刚平复的情绪再次决堤。
沈榕沉默了几秒,眼底的心疼翻涌,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她避开那些尖锐的关心,放柔了声音,像是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

时间不早了。

回房间休息吧。

沙发睡着不舒服。
没有追问,没有指责,甚至没有提她为什么哭。
知道了…

沈知栗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轻轻应了一声。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刻,鼻尖猛地一酸,差点又要掉眼泪。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妈妈什么都懂,却什么都没说。
林暖看了一眼沈知栗,又看了一眼沈榕。
最终默默跟着沈知栗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