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别过来!
天台上,微风徐来吹乱了苏浅的秀发,眼泪像两条平行线般不断向下滑落,尽管双眼红肿满是红血丝。
何屿不敢向前走,只是不断试探苏浅,他想着转移苏浅的注意力,因为他害怕苏浅离开自己。
何屿浅浅……我不过来,快下来好不好,我带你回家,你不是想吃葱油饼吗?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何屿轻轻的一点一点移动脚步,生怕苏浅听见。
苏浅摇摇头,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
苏浅不……
苏浅看着何屿,她不再相信任何人,苏浅感觉出何屿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深知尽管今天没有死去,明天依旧会被病痛折磨致死,她深知她无法面对和接受自己父母的离去而这一切全是何屿所为,眼前这个男人她又爱又恨,爱的越深,心就越痛。
何屿浅浅!不要。
苏浅何屿,我……接受不了,我那么爱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和我的家人,我马上就要死了……现在我就想求求你放过我的妹妹。
纵身一跃而下,此刻苏浅内心非常平静。何屿想去拉,但是晚了,人已经当场死亡。
何屿苏浅!
苏芊姐!
苏芊背着书包,好不容易来到了天台,却不曾想亲眼目睹了苏浅的死亡。
苏芊转头往电梯方向跑,地上血腥一片,苏浅满脸是血,血肉模糊,附近警察已经把案发现场围起来。
苏芊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泪水一滴一滴流过嘴角到下巴,啪!落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只有苏芊能够听到。
苏芊姐姐……
苏芊蹲了下来,两手悬在空中,想抚摸苏浅,却无下手之地,她颤抖着手,哭的更加肆意。
何屿愣在了天台上,他看着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怎么就跳楼了?”“真是可惜啊。”“现在的孩子真是什么都不能接受。”“……”你一言我一语,吵闹的声音,在何屿耳里十分尖锐。
苏芊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像丢了魂一般,她抱着苏浅的遗物,缓慢走到何屿车前停住了。
苏芊姐夫……
此刻,苏芊再也绷不住了,她坐上车,再次痛哭。
何屿也承受不住,但是苏浅死了,苏家的一切就可以物归原主了,而主人就是何屿。
苏芊家道中落,财产被分割,别墅也被封住了,无处可去,只能落住在何屿家。
苏芊抱着书包,可能是夜晚有些冷,又或者房子太大显得寒暄。
何屿你先住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找张叔要。
苏芊嗯。姐夫,我……能不能住校啊。
何屿不语。苏家本身就是豪门,苏浅是父母宠到大的,而苏芊一出生就更加夺宠,她有姐姐还有姐夫,而如今什么都没了,一切都跌入了谷底,住校可能只是想逃避吧。
何屿如果你想,就和张叔说。
空荡的房间,苏芊实在害怕极了,她蜷缩在床上,她很委屈,她不明白明明很幸福的家为什么突然间就没了。对于家变成了灰烬,她这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儿早已经坚持不住了,或者此刻的坚持已经成了极限,她以窗台透过的仅剩的月光摸索书包里的美工刀,一刀一刀的划破自己的手腕,鲜血不停蔓延在床上,苏芊会心一笑,这下一切都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