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脸懵懂的锦觅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随后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突然跪在了水神面前。
“爹爹,这都是觅儿的错,不怪小鱼仙倌。”
水神一脸诧异,不敢置信得看着锦觅。
“觅儿,你是被情爱冲昏了头吗?连女儿家的清誉都不要了吗?你怎能维护他至此!”
锦觅严肃得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不是的,爹爹。小鱼仙倌等了觅儿四千,他本该是觅儿名正言顺的夫君,狐狸仙的话本上说,世间最幸运的婚姻便是父母属意,两情相悦,我和小鱼仙倌原本有上神盟誓,又彼此誓言,有相互喜欢,什么都占了,可觅儿年少无知,随意发下誓言,若嫁天帝之子,夫婿不得善终。觅儿知道灵修是要待成婚之后放可。可觅儿给不了小鱼仙倌名分了,灵修可增灵力,觅儿不能连小鱼仙倌修习灵力的权利也剥夺了,明明整件事,小鱼仙倌并无错处,却要让他承担不该有的惩罚,没有这样的道理。”
锦觅重重得磕了一个头。
“爹爹,你要罚就罚觅儿吧!此事本就是觅儿的错,觅儿愿意一人承担。”
水神早就知灵霄殿上的事蹊跷,却没想到是这样的死结,心疼得扶起锦觅。
锦觅却不愿起身。
“爹爹,若你还执意怪罪小鱼仙倌,觅儿便长跪不起。”
澹台烬震惊得看着锦觅,心中已是惊涛骇浪。
明明在觅儿眼中看不出情爱的缱绻,却字字在情理之中,不识情爱却重情理。
对于自己诱骗锦觅灵修,澹台烬第一次意识到做错事是这样懊悔。
他掀开衣摆,重重得跪在了水神面前。
“水神仙上,此事虽然觅儿字字都在情理,而真正做错事的,是我,并非觅儿。我不该因害怕觅儿离开我,有了先占有她的心思,她虽不通情爱,却比这世上所以人都有情,是我玷污了这份感情,是我欠觅儿一个名正言顺,水神仙上,无论您如何惩罚,我绝无怨言。”
澹台烬也重重磕了一个头,但他并没有将头抬起。
水神看着并排跪着得二人,眼中的怒气早已被心疼冲刷,心中悲叹。
天意弄人!
他闭目轻坦,平复着复杂的心情。
虽然只是见过小时候的润玉,与他相处得这段时间,他倒是人如其名,温润如玉,只是他在灵霄殿表现出来的异常,让自己有些担心,不过觅儿虽然对情爱还是有些懵懂,但对他的在乎程度也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太微种下的孽缘,为何要让这两个无辜的孩子承担…
想到此处,水神怅然若失。
他抬眸看着二人,语气中满是悲伤。
“子不孝,父之过,子不幸,亦是父母之过始。情深缘浅,天意弄人,你们都起来吧…”
锦觅看出水神消气了,松了一口气,很自然得起身,澹台烬却还跪着。
“小鱼仙倌,爹爹不生气,你别跪着了。”
锦觅拉了半天,澹台烬却如一座山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