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给我站住!”响亮的声音在山洞中回响。身穿锦衣的青年发足狂奔,誓要追上前面那白衣繁荣丫头。青年
的轻功绝对一流,甚至在天下也排的上名号。丫头的轻功 手则更不简单,也曾有“逐电追风”的美称。因此,这两人一旦
你追我赶较量起来。那速度,那气势用流电闪光来形容也丝毫不分。
“谁会站住!你这个狗皇帝的鹰犬!锦衣卫的二把头!杀了我一家,还想抢我家的祖传宝物。我死也不会给你的!”边说,边加快脚步,整个人快的如一缕轻烟一般,令人无法用肉眼侦视,所见只是一溜模糊的淡影。青年冷哼了一声,足下用力,速度徒增一倍,身形电般追上。“丫头!你逃的了吗?交出宝物!我说不定可以法外施恩!”急速施展轻功之余,青年还可以气定神闲的说话,其功力之高,可见一斑。
少女虽也能于施展轻功时说话,而不怕泄了真气全因为修行过一种古怪的功法方可作到。决非是功力高到可与青年并驾齐驱。此时少女的轻功已经施至极限,纵修有神气功法也无余力开口了,只能冷哼一生,以作抗议。“凌雨儿!你还能跑到哪里去?纵使我们的轻功不相上下,可你的内力较我可是相差千里,看你现在就已气喘吁吁,内力快耗尽了吧!别在勉强了。强行运功提气会走火入魔的!”江湖人称“神功无敌”的畏无言可是当今天下少有的顶尖高手。
善使神兵“双夜月”遇神杀神,遇佛屠佛,平生扫荡江湖未逢一败。武林兵器谱上有载,位列第三。仅次于传说中的阴阳剑侠的阴阳双兵。
凌雨儿轻功绝世,但若与畏无言明刀名枪的干上,却是连一招半式也无法招架。因此凌雨儿遇到了畏无言也只能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跑,跑,跑。也只有轻功这一专长,凌雨儿有自信不输于畏无言。但她的内力不足,短短的距离当中尚可胜畏无言一筹,但长距离之下却难保不会失手。从昨天开始,两人便已追逐了近六个时辰,跑了近千力路,来到了这个山洞。
这山洞既深又大,其间更是怪石嶙峋。且不时有死人白骨卧于石间。洞壁上有狭缝无数,阳光透入令洞内一片光明。两人此刻便在这洞中各以无上轻功猛追狂赶。凌雨儿身法飘逸优美,如散花天女一般仙气十足,形虽缓速却快,所经之处带起幻影重重。令人眼花缭乱。畏无言之身法威猛狂烈,如爆龙凶狮一般煞气十足,形快速更快。所经之处带起飞沙走石,令人望而生畏。
两人一纵一跃,皆有数丈之远。有时还在洞壁之上壁虎般的攀沿又或在洞中如鹏鸟般的凌空飞渡。凌雨儿莲足轻点,借力再度窜飞,扑向洞中深处。畏无言自是不能罢休,鼓足真气追赶而去。
畏无言越追越感到不对劲。不是因为凌雨儿,而是因
为这个山洞。此山洞深入山间,本应是漆黑一片。现在却仍是光明通亮。实在是不合常理。已经不是畏无言刚进山洞的那个地方了,那里还有阳光射入。但此时这里的位置早是深入山内数里的地方,没有理由有阳光射入的。更奇怪的是,畏无言竟感到了这里有许多不同寻常的气息。虽非人类却拥有一流高手的强度。而且更充满了野兽般的凶性。畏无言感到了威胁,在施展轻功追赶凌雨儿的同时,提聚功力准备万一。
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冲天的杀气突然在洞中暴涨。巨蛇般的怪兽挥舞着它八根如鞭状的钩爪,张着血盆大口咆哮着向前面的凌雨儿冲去。怪兽近十米的巨体配合着生有尖锐爪牙的巨臂,一击若中凌雨儿立成粉末。凌雨儿一声尖叫,乍见到如此的怪物她还算是反映灵活。仅是初始的惊讶。随之后,身形如天女散花一般幻出诸多的假身。一闪之下,已如灵蛇般的飞跃了怪兽。将麻烦留给了后来的畏无言。心中尤叫:“这是个什麼东西?吓死人了。”凌雨儿身形疾动,全未减速。
“这是个什麼东西?”畏无言脑中闪过同一个疑问,真气转过身形如鸟般的飞起,来到怪兽的头顶。怪兽此时还在为凌雨儿为什麼突然一下子变成了好几个,然后又消失了的问题感到奇怪。一抬头,又见一人飞至头顶。顿时巨口猛张,冲向了畏无言。只不过,畏无言可不如凌雨儿一般那麼好欺负。只见畏无言遥遥一拳,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劲轰然击中了它的巨头。怪兽呜哇惨叫一声,拳劲以一化九冲入了怪兽的体内。九种古怪的内劲如怪虫般窜入怪兽的每一条经脉之中,并将其震的粉碎。
噼里啪啦一阵怪响,怪兽如泥般的滩在了地上,体内的组织化成脓水自眼鼻口中流出,形象惨怖至极。连回头张望的凌雨儿也被吓的真冒冷汗。九残拳法果然名不虚传,这样的巨大妖怪也能一击毙命,畏无言不愧是大内锦衣卫的二把头。
凌雨儿转身又跑。畏无言疾步追去,脸上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捏死了一只虫。好可怕,凌雨儿惨白着一张小脸,被畏无言出神入化的功夫有点吓呆了,早知道畏无言的武功厉害,却不想厉害到这种程度。当年家门被抄的时候,畏无言率人而来,也只是袖手旁观,从头到尾,未曾出手。身后惨叫连连,不断有各种怪兽被畏无言击毙。但奇怪的是除了刚才的怪兽曾攻击过自己,其他的都避开了自己,去攻击身后的畏无言,但不论有多少,却也无法阻碍畏无言的脚步。
一蓬凄惨的血雨在空中爆开。畏无言如一尊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站立着。双手中两截血淋林的残尸犹冒热气,肚肠鲜血满撒于地。随手将其抛在地上。畏无言如索命恶鬼般的对凌雨儿穷追不舍。对于常人来说已是无比厉害的各种妖兽在畏无言的眼中还不如小猫小狗。认定了凌雨儿这个目标,畏无言可谓是遇神杀神,遇佛屠佛了。畏无言所经之处尽是各种各样的妖兽残骸。畏无言大半是极为阴毒的功夫,专门针对皮坚肉厚的敌人,可以一击破坏其的内部的经脉而外表全无损伤。在他的武学面前,一切的护身器具都是全无用处的。纵使妖兽刀枪不入,但也难挡他轻轻一击。
畏无言一路追来,手下竟无一合之将。但一个小小的山洞中,又怎麼会有如此之多的妖兽。这里究竟是一个什麽的所在。凌雨儿又为什麽带着天地之钥逃入这看似逃无可逃的山洞。再长的山洞也总会有尽头的。而且一路上畏无言也注意到了,山洞中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随时都准备葬送误踏其上的倒霉鬼的性命。若非自己的轻功一流,眼力卓绝,怕早已经着了道了。这山洞定有古怪。难道——畏无言想到了什麽,但又不敢相信。
山洞豁然开朗。巨大的石厅雕着了无数的壁画。平整的地面明显是人工雕凿。一道古朴的大门耸立于洞的尽头。仿佛历经悠久的岁月于千万年前就恒古长存。属于上个年代的四个大字雕于门梁。曾于古文下过一番苦工的畏无言依稀可以认得,那应是“天地之门”。凌雨儿娇小的身能在站立其下,手中持着一类似于钥匙般的东西,正在向大门的钥孔里插。
“凌雨儿!你想干什麼?”畏无言的理智此时已经荡然无存。历吼之下,凌雨儿不自觉的回头一望。停住了手脚,畏无言强行催谷,施展出还未纯熟的绝找“万里无踪”。这快到了极限的轻功刹那间令他获得较刚才十余倍的速度。凌雨儿惊呆了双眼,不敢相信天下间还有如此的轻功。数十丈的距离一闪而过,好象全无时间间隔一般,上一刻还远远相望,这一刻就来到了面前。畏无言右掌一探,抓向凌雨儿的肩头。此式快绝,只闻声不见影,凌雨儿连闪,怕也是力不从心了。眼看凌雨儿就要落入了畏无言的掌握。
凭空里突然杀出了个程咬金。一只金色皮甲的怪兽迎头撞上畏无言的胸口。畏无言闷哼了一声倒退而出,不但到手的羊羔飞了,身体也吃了暗亏。但那怪兽也决不好受,被畏无言的护身真气反震跌飞而出,浑身上下的骨骼如破裂般的痛楚。畏无言的脚步一稳,立时调息真气,将暗伤压下。反手一记化骨刀,碰的击在了怪兽的身上,带起一蓬鲜血。怪兽残哼几声,便断气了。
“原来天地之门就在这里!而且守门的妖兽也绝对不会攻击手持有天地之钥的人的传说都是真的。凌雨儿你要开启天地之门干什麼?”畏无言已有内伤在身,不可能再施展万里无踪瞬间冲过这数丈之距,擒得凌雨儿,夺得天地之钥。因此,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也只能尽量拖延时间,另想其他的方法了。所以要用说话来转移凌雨儿的注意力。
“我要扭转乾坤,我要让历史改变。我要朱氏子孙坐不了这花花世界,抄不了我们凌家九族!”当一个人想干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的时候,也总想叫别人分享以下她的想法。凌雨儿也发现了畏无言受了内伤,盏时对自己也已无可奈何了。而且自己已牢牢的将钥匙插入了门中。即使是畏无言暴起发难,只要他用不出万里无踪的绝技,凌雨儿也总有时间扭动钥匙,开启天地之门。届时天地之门一开,世间再没有力量可以阻止其可怕的伟力了。因此,凌雨儿也想与这个追了自己近千里死频着自己不放的锦衣卫二把头畏无言做个了断,并嘲笑他的无能。
”喻人说梦!传说怎麼可以尽信!”这丫头竟想扭转能坤,是否脑筋坏了。
畏无言尽量以言辞激怒凌雨儿,扰乱她的正常思维,心只想和自己争辩,再顾不得其他的事情。这样,自己就可以先将内伤调理好了。
“你说什麼?”凌雨儿闻言果然大怒,反驳道:“天地之钥若无如此能力,狗皇帝又怎麼会为了它而将我们满门抄斩。你又为何会紧追我而不舍?”
只听畏无言冷哼了一声,道:“只能怪你不懂得什麽叫做政治!我朝开国未久,根基未固,一切但凡有碍于我大明王朝统治的人或东西,不能收为己用,就只有毁灭一途。天地之钥也是一例,姑不论天地之钥是否有传说的那般神奇但它的传说已经对大明王朝的统治够成了威胁,故而,就算它不过是一块废铜烂铁,也要尽快的消灭。我们要得到它,不过是要一切有异心的人早断了这个念头,而非是因为它如何的厉害。你现在明白了吧。什麼扭转乾坤,那只是无聊的人在故弄玄虚,欺神骗鬼。
它的作用,只是那些乱臣贼子的精神寄托。他们无法动摇大明的统治,就编出了这样一个笑话。从而,令人争夺,引起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从此得利而以。小丫头,你毕竟还是小呀。懂不得天下事。”
“不可能!”口中虽说着不信,但语气却也不在是那麼的肯定。凌雨儿果然还是幼不更事呀。没几句话便被畏无言说的信心动摇了起来。她垂死的挣扎道:“可是,这天地之门是存在的。”
“是吗?”畏无言提出疑问,准备再次狠狠的打击她:“这样的门只要有石料,随便造它几十个也不是什麽困难的事情,它真的有用吗?你为什麼不去试试看哪。”一我,我—”夜雨儿照抖着,手怎坐也将不下来,故。
怕真如畏无言所说,这一切全是骗人的。
“怎麼样?”畏无言内伤渐渐的好了,嘴里陆叫而题,意一步催跨着凌雨儿的精神:“不敢试吗?不也不明白它是取是假的吧?世间怎会有这等神奇的事情呢?用脑袋好好想一想,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畏无言如同念咒般的重复着。
“你不要再说了!”凌雨儿的小脸煞白,心里摆忽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畏无言心中也再想,不可以再给凌雨儿刺激了,否则有可能逼使她挺而走险,那就坏了事了。因此收了口。
“你退后!离我远点!”望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凌雨儿不得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看着凌雨儿那仿佛随时都可能拧下来的手,畏无言虽不太相信天地之钥真的会蕴藏着什麼可怕的力量。
但他这个人一向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是
不会轻易的验证这一后果的。虽然口中说天地之钥是骗人的,但心中却有种莫明的感觉令自己不是那麼的肯定。畏无言退了回去,不过极是缓慢。
而且,一旦有必要,他会比退时快一百倍的速度冲回去的。
“凌雨儿——”畏无言试图进一步摧毁凌雨儿的意识。但被凌雨儿厉声打断:“你住口!难道我一家百条人命就这麽算了!太便宜那个狗皇帝了!”听闻皇帝受辱,畏无言终于忍不住道:“放肆!”“皇帝是狗,你是狗的奴才。哈哈_____”
凌雨儿怒笑起来,眼中渐渐的显露出一种绝望的神情。那是人绝望到极点,但又想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神光。混杂着多种感情与痛苦的融合体。
这是畏无言所熟悉的。
他在饿的活不下去而铤而走险的贫民中见过,在官逼民反落草为寇的义贼眼中见过,在被无数大军包围战死至
最后一人犹不投降的士兵眼中见过。
现在他从凌雨儿眼中看到了。
当然明白凌雨儿想干什麼。“不要——”人随音冲天的起,万里无踪再逞神威。
咯哒一声脆响,凌雨儿拧下了手中的天地之钥。再快的轻功也无法将其阻止,畏无言双手将其扣住,无须封其穴道,凌雨鹅已经浑身虚脱的倒入了畏无言的怀中。接下来的情景是令畏无言这一生也无法忘怀的。
从此,畏无言和凌雨儿的命运连到了一起,他们的人生为之改变。大明王朝的恩恩怨怨与他们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