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了几日,沈倾颜感觉身体恢复了不少。
虽然依旧瘦弱,但至少腰间的疼痛已经减轻,能够自如活动了。
这些天,她仔细观察了梅林阁的情况。
正如记忆中的一样,这里几乎被沈府遗忘。
每日送来的食物粗糙简单,甚至有时还会“忘记”送来。云苓和云谏两个孩子虽然忠心,却也无力改变现状。
“小姐,今日只有这些了。”
云苓端着一碗稀粥和一小碟咸菜,眼圈又红了,“厨房说府上开支紧张,只能先紧着老爷和几位姨娘那边...”
沈倾颜看了一眼那清可见底的粥,心中冷笑。
沈府在怎么穷,也不至于吃这么差,这所谓的开支紧张之说,不过是看人下菜碟罢了。
“无妨,你先放着。”她平静地说,目光却已投向窗外远山。
是时候自己想办法了。
凭借前世医生的经验,如果她能采一些草药,或许可以换些银两,解燃眉之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倾颜便悄悄起身。
她换上一身云谏的旧衣服——虽然宽大不合身,但便于行动。留了张字条说自己去散心,便悄悄从后门溜出了沈府。
城外的山林比想象中更加茂密幽深。
沈倾颜凭借有限的草药知识,仔细寻找着可能有价值的药材。
幸运的是,这里的植被丰富,不多时她就发现了几株止血草和几味常见的药材。
正当她专心挖掘一株长在岩缝中的灵芝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异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是压抑的呻吟。
医者的本能让她立刻警觉起来。沈倾猫着腰,悄悄向声音来源处靠近。
拨开浓密的灌木,她看到了一幅骇人的景象:一个白衣男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身边散落着几件碎裂的法器。
更糟糕的是,三只体型硕大、獠牙外露的妖狼正围着他,涎水从嘴角滴落,发出低沉的咆哮。
男子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一动不动。
沈倾颜心头一紧。
她记得这种妖狼,凶残无比,以活物为食。若是放任不管,这男子必死无疑。
但她手无寸铁,如何与三只妖狼对抗?
正当她焦急万分时,那道软萌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紧急情况!系统临时权限开放:中级驭兽术(一次性),需要兑换吗?”
“兑换!”沈倾颜毫不犹豫。
“兑换成功!剩余积分:-200。温馨提示:积分可为负,但若任务完成前未归正,将受到惩罚哦~”
沈倾颜没时间细问惩罚是什么,一股陌生的知识已经涌入脑海。
她集中精神,对着妖狼的方向,按照脑中所示掐了个简单的手诀。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三只妖狼突然停止了低吼,困惑地互相看了看,然后甩甩头,竟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
沈倾颜长舒一口气,赶紧跑到男子身边。
检查之下,她发现他伤得极重:多处深可见骨的抓伤,胸口还有一道诡异的黑色印记,似乎中了某种毒或咒术。
作为医生的本能让她立刻行动起来。
她先用刚才采集的止血草简单处理了伤口,防止失血过多。然后又从怀中取出银针——这是她前世随身携带的习惯,穿越后竟神奇地出现在衣袋里。
几针下去,男子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些。
沈倾颜又费力地将他拖到附近一个隐蔽的山洞中,用清水仔细清洗伤口。
“系统,有没有办法解他身上的毒?”她在心中默问。
“检测到目标中的是‘蚀骨咒’,需要高级净化术。宿主当前积分不足,无法兑换。”小灵的声音带着歉意,“但可以用银针刺穴暂时压制,辅以清心草延缓发作。”
按照系统的指示,沈倾颜找到附近生长的清心草,捣碎后敷在男子胸口的黑印上。果然,那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了一些。
忙完这一切,她已经汗流浃背。
这时才仔细打量起这个陌生男子: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清俊异常,即使昏迷中仍眉头微蹙,似乎承受着巨大痛苦。一身白衣虽然染血,却能看出质地不凡,绝非寻常人家。
沈倾颜看着昏迷的人暗自思忖着对方的身份。能独自与三只妖狼对抗,定然不是普通人。
正当她思索时,男子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极为好看的凤眸,初时迷茫,随即迅速转为警惕。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试图起身却因伤痛而倒抽冷气。
“别动,你伤得很重。”
沈倾颜按住他,“我是路过这里的采药人,看到你被妖狼围攻,暂时把它们赶走了。”
男子审视地看着她,目光中的警惕稍减:“多谢相救。在下...祁言,一介散修。”他顿了顿,似乎隐瞒了什么。
沈倾颜淡淡道:“沈倾颜。你的伤需要进一步治疗,我只能暂时压制你中的咒术。”
“姑娘懂医术?”祁言眼中闪过讶异。
“略知一二。”沈倾颜简洁地回答,“你能联系到家人或朋友吗?你需要更好的治疗。”
祁言摇摇头,苦笑道:“暂时不能。我此次下山是为完成师门任务,不料中了埋伏...”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说多了。
沈倾颜心中明了,这人定然是某个修仙门派的弟子。但既然对方不愿透露,她也不多问。
“既然如此,你好生休息。我已经做了应急处理,应该能撑到你的同门来找你。”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出来已经大半天,必须在天黑前回府,否则云苓他们会担心。
然而她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挣扎的声音。回头一看,祁言竟强撑着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沈倾颜皱眉。
“在下与姑娘素昧平生,蒙救命之恩已感激不尽,岂能再添麻烦?”祁言勉强站稳,声音虚弱却坚定,“我这就离开...”
话未说完,他身子一晃,眼看就要倒下。
沈倾颜赶紧扶住他,触手一片滚烫——他发烧了。
“真是麻烦。”沈倾颜叹了口气。
医者的责任心让她无法见死不救,“这样吧,我知道山下有个废弃的木屋,你先随我去那里安顿。等你伤势好转再走不迟。”
祁言还想推辞,但一阵眩晕袭来,只得点头同意。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沈倾颜才将祁言扶到山下一处猎户废弃的木屋中。这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能遮风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