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谈笑鸿儒

餐厅外，一众停车位里，停着一辆耀眼的黑色迈巴赫，鹿麖的头半靠在窗玻璃上，怨妇一样地盯着餐厅落地窗里有说有笑的两个人。

“结婚纪念日老婆跟别的女人吃饭，司机和别的女人跑了……我他妈这个一家之主当的是真卑微……”鹿麖骂骂咧咧地嘀咕着。

“妈咪……”

坐在身旁的一只奶团子刚刚睡醒，轻轻揉着眼睛唤鹿麖。

鹿麖瞬时把一脸怨恨切换成了温柔，回过头来温柔的笑着：“哎，宝贝睡醒啦？”

“嗯嗯，妈咪，妈妈还没有回来吗？”小姑娘轻轻嘟起了嘴巴。

鹿麖鹿大队长的心都快融化了，伸手把小姑娘抱紧在怀里：“快了，沅沅乖，妈咪陪着你呢。”

“好吧……那哥哥呢？”

奶里奶气的声音毫不掩饰失望，再加上那一张缩小版褚熠的小脸，在鹿麖眼中却像极了褚熠撒娇时的模样。

“哥哥丢了，我们不用管他。”鹿麖耐心的哄着小姑娘。

鹿啸门：我谢谢你。

“那冷阿姨去哪里了呀？”

“和你的言阿姨一起走了。”

“妈咪我要睡了，等妈妈回来的时候要叫醒我哦。”

——

响亮清脆的耳光甩在迟暮缱白皙的脸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她本就轻飘飘的脚步完全失去了支持，倒在地上，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迟暮缱，你知不知道你昨晚一走了之我们的损失有多大！你不用再继续留在这里了，去其他地方吧。”

总经理怒火冲天的把一沓红票子摔在迟暮缱面前：“唐总出手大气，这个月的营业额和所有的损失费都赔给了我们，但是！这对我们的名声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拿了赶紧走人。”

迟暮缱不顾脸上还在火辣辣的疼，慌忙爬起来抓着总经理的手臂，几近央求：“不，总经理，您怎么处置我都可以，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求您别赶我走。”

“我们罗曼蒂克酒吧是养的是有用的人，像你这种盈利大赔本大的我们供养不起，滚！否则你连这个月的工资都别想要！”

迟暮缱的手被烫到了一般缩回来，全身血液瞬间凝固到了冰点，她麻木的拿起地上的钱，站起身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

“这就对了，我们都不麻烦。”总经理满意的离开了化妆室：“十分钟之内去大厅见我。”

迟暮缱没有回应，收拾干净自己的东西后，盯着包里的那份诊断书上的手术缴纳费，呆呆地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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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今天就这样吧，我们改天再会。”褚熠擦干净嘴角站起身来，接受了唐栙渝的拥抱。

丝毫没有注意落地窗外杀人的眼神。

“褚老师再见，抱歉叨扰。”

褚熠离开了唐栙渝的拥抱，莞尔一笑。

“鹿警官来接你了吧，我送你出去。”唐栙渝说。

褚熠见她已经穿好了外套，不好拒绝：“好。”

直到敲响了窗玻璃，鹿麖阴冷的面孔才有了一丝柔和。她下了车摔上车门，并且为褚熠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老公，久等了哈，我们回家吧。”褚熠刚走到敞开的车门前就被鹿麖握住手腕按在了车窗上。

鹿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车里小姑娘的视线，捧起褚熠的脸，对准那张红唇急切吻了下去。

唐栙渝一怔，识时务的转过了身。脸红之余，嘴里还在喋喋不休的骂那些该死的情侣。毕竟人家唐总还是个雏儿呢。

褚熠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换为了红色。而鹿麖强势的攻占还在继续侵略她的口腔。

……一吻结束，褚熠缺氧已久的大脑还在待机，双手轻轻搭在鹿麖结实的胸膛上，轻轻喘息着。鹿麖以大拇指擦试着嘴角残余的涎液，结实的手臂死死地搂着褚熠的身体。

还没等褚熠缓过来，鹿麖径直抱起人放在副驾驶上摔上门。又拉开了后座的门。

“沅沅，你刚刚不是告诉妈咪你想唐阿姨了呀？”鹿麖笑意盈盈地望着鹿知寒。

鹿知寒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你今天和唐阿姨在一起好不好啊？明天早上妈咪去接你。”鹿麖的手已经抱起了小姑娘。

鹿知寒面露喜色，拼命地点头。

唐栙渝：“……鹿警官。”

鹿麖一个眼刀杀过来：“你有什么意见吗？”

一个鹿警官盯得凶神恶煞，一个鹿知寒笑得满目期待。

“没有……就是想问问，沅沅吃午饭了没有。”

“吃啦唐阿姨，现在你带沅沅去玩吧好不好呀~”唐栙渝刚刚半蹲下，鹿知寒已经扑倒了唐栙渝怀里。

唐栙渝的心快被萌化了：“好好好，唐阿姨现在就带你去玩。”

鹿麖满目孤冷阴鸷转瞬即逝，转而笑意盈盈的上了驾驶座：“那就麻烦唐大作家了。”

“不麻烦……”

副驾驶上目睹这一切的褚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鹿鹿你干嘛呀，我不就是和栙渝多说了几句话嘛。”

鹿麖舍不得给褚熠甩眼刀，所以倔犟的盯着前车窗外不说话。但在褚熠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时，还是没忍住回应了……

“你那是几句话吗？今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你知不知道！说好的半小时你都聊了两个小时了！”鹿麖竭力克制的咆哮着。

褚熠也不恼，就那样温柔地笑着。空气静止了几秒，鹿麖刚想转身跨裆的时候，一枚柔软的吻落在了自己唇上。

鹿大队长的大脑卡机了，温热大概停止了3秒，随后依旧是不冷不热的春风轻抚而过。

鹿麖不可置信的指尖轻轻抚过褚熠吻过的唇，莞尔一笑。回头映入眼帘的是褚熠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笑意。

“小月亮，你刚刚吃饱饭了，我还没吃，你说怎么办呢？”鹿麖有棱角分明的面孔凑近了褚熠的脸。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褚熠的面孔、颈肩，她撇过羞红的脸低低地回应：“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鹿麖有力的大手已不知何时紧紧的箍在了褚熠腰间：“老婆难道不清楚吗？”

褚熠挣扎无效，妥协地歪进了鹿麖怀里，耳尖依旧泛着如同夕阳一般美丽的红霞：“那你可节制一点……我怀孕了。”

“好嘞老婆，”鹿麖猛地在褚熠脸上亲了一口，系安全带跨裆走人：“去酒店还是回家啊？”

“……随你。”

在路边的唐栙渝把鹿知寒塞进自己汽车后座，看着那迈巴赫汽车抹了油一样拍屁股走人的丑恶嘴脸留下了一句怨愤的国骂。

“我呸，去他妈的，刚失恋就给我这么大的打击，鹿麖你他妈秀恩爱死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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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国际医院

迟暮缱站在病房外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转而一副笑靥满面地推门而入。

“书书。”迟暮缱边说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柜台上。

半倚在病床边的萧础书见迟暮缱来，颤巍巍地放下手里的书，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姐……”

“刚手术完，干嘛不好好休息，还要趴在这里看书。”迟暮缱既责怪又心疼，抬手为萧础书掖着被角。

“姐…我不想治病了，你带我回家吧。”萧础书垂眸，尾音颤动。

迟暮缱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了头，哽咽着：“胡说什么？我们书书今年16岁了，这些年自学的成绩也很好，再过两年，你就能参加高考了，你不是想考复旦的医学吗，别怕，会治好的，姐陪着你，姐陪着你……”

“姐……可是我不想看你这么累，这么折腾了，陈斯决对你不好我都能看出来，你还要这么掩耳盗铃吗？”

迟暮缱的视线落在了柜子上的果篮里，她取出一个苹果，拿起小刀轻轻地削皮。沉默不语。

“姐！”

迟暮缱缓缓开口，语气低柔的毫无气势可言：“宝贝，姐想给你治病不是因为彪爷，因为你给了姐姐生命屈指可数的幸福……姐姐想看着你考上心爱的大学，阳光的站在风里。”

萧础书微微一怔，眼眶却染红了。

迟暮缱笑得凄婉，一张瘦削的脸美得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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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缝隙――办公楼

唐栙渝盯着架子上堆成巨山的签名纸陷入了沉思。手里牵着的小姑娘一脸单纯地眨巴着眼睛。

“唐阿姨，怎么啦？”鹿知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唐阿姨上一秒还笑靥如花，下一秒就冷了脸。

唐栙渝转而轻笑着，半蹲下身体来拉着鹿知寒的手，另一手指着办公室靠窗位置的粉色椅子：“宝贝，唐阿姨现在有点事情要忙，让言阿姨陪你出去玩，累了就回唐阿姨这里休息好吗？”

鹿知寒乖乖的点了点头：“好~”

“宝贝真乖。”唐栙渝摸了摸鹿知寒的头。莞尔一笑。转而起身，对言媚说：“言媚，带沅沅去隔壁的沃尔玛，她想要什么就买什么，玩具、零食、甜品、服装都可以。逛完送来我办公室。”

言媚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俯下身来温柔地笑着对鹿知寒说：“沅沅，言阿姨带你去逛超市好不好呀？”

鹿知寒的目光留在言媚长款美甲上足以闪瞎人眼的钻石上，乖乖把小手放了上去。

唐栙渝一边扎起高马尾，一边注意到了这一点：“言媚，有空把你那跟鬼一样的指甲给我磨掉，隔应到沅沅了。”

“……”言媚核善一笑，咬牙切齿：“好的老板。沅沅我们走。”

提笔落座，宽大的办公桌上堆了一摞又一摞的函纸，唐栙渝手上开始了她一天的工作，但心里却依旧波涛翻滚，心绪不由得再次回到十年前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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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