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然最后死在了我的怀里，她最后说着一句话。
“我好后悔啊，素然，我……”
“不要走我的老路。”
皇上后来专门找我一次，给我赏赐了一些金银珠宝，明里暗里都叫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又是一夜未眠。
转眼便到了中秋宫宴，在皇后娘娘和我的连轴转之下也是妥妥贴贴。
但皇上却没有那么有兴致。最近新旧势力的交错忙得皇上好几天没有去后宫，连带着宫宴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宴会刚过半，皇后娘娘就因为小皇子的事先行告退了，皇上又坐了一会儿，也走了。
主人都走了，宴会很快也散了，诸位大臣回去同家人守岁。我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宫殿口，看着一个个身着华丽的人走出来。
呆呆的看着远处飘渺的月光，我心下有些悲凉，如今只剩我一人在看这月亮了。
犹记得在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除了我，还有素锦，阿诚还有王公公。
大家当时埋了一坛女儿红在王府里，相约在皇上登基之后一起去喝酒，喝个不醉不归。
但是谁也没履行诺言。
那次暴乱，也是中秋。但不同的是，那次大家都信誓旦旦的，拥护皇上上位，这次却人走楼空。
在九子夺嫡的时候，阿诚为皇上当了一剑，当场毙命。
王公公的义子也在暴乱中丧失生命，王公公一夜白头，痛苦不已，后面的日子就像枯木一样，知道自己的尽头了。
我和素锦悄悄把王府里的女儿红挖出来，藏着皇宫的桂花树下，约好了一定要找个好日子把它喝掉。
现下，素锦也走了。
真的是越来越孤单了呢。
我坐在院前的青石台阶上，把之前和素锦一起埋在地里的女儿红拿出来喝。
有一杯，没一杯的，像是在与故人告别，又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半梦半醒之中，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叫我。
哦？是素锦那天的那个小宫女。
“素然姐姐，皇上醉酒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醉酒了？”
我瞬间酒醒了一半，今天是中秋，也是王公公义子的忌日，他现下一定不在宫里，皇后娘娘那边也应该歇下了，要是皇上那边出事……
算了，还是去一趟吧。
“素然参见皇上。”
皇上躺在床上，看上去也是喝多了的样子，意识也不是很清楚。
“皇上？”
皇上突然伸出一直手，一把把我扯到了床上。
我仔细一盯，发现他面色潮红，不像是喝酒喝出来的，心下警铃一响，不知为何就想到了前些日子做的那个梦。
在梦里，我爬上了皇上的床。
面前的景象一过，我又看到了浑身是血的素锦，想到了皇上说的话。
“记住你的位置。”
这几个字振聋发聩，我一下挣脱皇上的手，跑了出去。
“宣太医！宣太医！”
“有贼人给皇上下毒，快请太医！”
我这一喊，把那些迷迷糊糊的宫人也叫醒了，乾清宫乱成一锅粥。
不一会儿，江太医到了，他拿着医药箱子连衣衫都没有系上就跑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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