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姐弟来到裴府,三人如同唠家常般,表面上相处的非常融洽,裴坚也如同长辈一样,对着他们嘘寒问暖。

“我与你们父亲有些交情,年轻时曾在一处任过职,如今你们二人在长安无依靠,日后有事可来找我。”

“多谢伯父,在家中曾听父亲提起过您,博学好读诗书,曾在一年中三次擢升,是吾辈学习之楷模。”
听闻裴坚大笑,拍了拍温曦的肩膀。

“你父亲净会夸大,侄儿你莫听他胡说。”

“裴伯父谦虚了,您任职期间归纳儒法,选拔廉明,人尽皆知啊。”
温皎在一旁面带微笑的看着两人推杯换盏。
突然裴坚画风一转看向她。

“皎皎今年多大了?可有心仪的人家?”
来了,来了!!长辈的标配话语。
她佯装羞涩的摇头。
“并无心仪之人。”


“无碍无碍,需要找个称心如意的才行啊。”
就在几人交谈间,从门外进来个仆人。

“大人,苏县尉前来拜访。”

“哦?他倒是会挑时候。”

“快请他进来吧。”
门外踏步走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不久前认识的苏无名。
苏无名拱手作揖。

“裴侍郎。”
当看到屋子里另外两人后眼前一亮,视线定格在了温皎脸上。

“哎,温姑娘?”

“两位认识?”

“在苏某任职之前曾得温姑娘解围。”
“举手之劳罢了。”

几人客套了两句后,苏无名才进入正题。
掌管长安城内婚嫁的官员温超,为了贪恋喝完红茶后带来的快感,在鬼市购买昂贵的长安红茶,但长安红茶一金一两,温超俸禄微薄,一口咬定是裴坚让其代买。
听后裴坚连忙否定,并未让其代买长安红茶,金子也不是他所出。
苏无名再次说了长安红茶的原料与危害,让在场的两个没有涉及此事的人满脸发蒙。
“一锭金!”


“一两茶?”

“正是,此茶在长安风靡一时,却实为西域幻草与新婚娘子的血所制,服用则立即飘飘欲仙,让人陷入幻觉逐渐上瘾甚至癫狂。”

“这些时日我与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一起侦查此案,但还未找到幕后之人。”
闻言,裴坚连忙否认此事与自己有关。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吵闹声,当所有人朝门口看去时,一位气质不俗杏脸桃腮的女子走了进来。

“父亲。”

“嗯?”

父亲我就是要嫁给萧郎,你整天关着我也没用!”
听到这女孩的话,温皎心中明白,这又是一位痴情的女子。
随后就看到裴坚面上一僵,带有歉意的对他们说道。

“诸君见笑,小女的疯病又犯了。”

“我没疯!就请父亲送我去西域与萧郎完婚吧。”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还说没疯!萧将军已经战死沙场了,死了!”

“那我就与它拜堂成亲,请父亲成全!”
说罢拿出手中画像。
看到画像温皎心中惊讶,因为画上画着的就是那日见到的中郎将的模样。
裴坚见女儿执意,于是把矛头指向一旁的仆人。

“让你们照顾好小姐,你们是怎么照顾的,还不快扶下去。”
直到仆人们把裴小姐拉走,大堂内才安静了下来。
突然,苏无名像是想到了什么,拱了拱手告辞。
经过这么一闹,这顿饭也再吃不下去了。裴坚将人送到门口,正当他们转身要走时,裴坚开口叫住了温皎。
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

“皎皎,伯父拜托你件事。”
“伯父您说。”


“你平日闲暇时,可否多来陪陪小女。”
说罢叹了口气。

“喜君原本有一纸婚约,却不料萧将军战死沙场,从那以后她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日日吵着要去找他,谁劝阻都无用。”

“我想着你们年龄相仿,能聊到一起的话也多,多个人陪着她或许会好一些。”
温皎没有思考,直接答应了下来,反正她在长安也没几个熟人,多结交朋友也是好的。
但心病还须心药医,她知道自己能起到的作用并不会大。
第二日
无事可做的温皎带着买好的点心来到裴府,在仆人的引领下大大方方的走进屋子。
“太原温氏温皎,见过裴姑娘。”


“我昨日见过你。”
原本坐在桌子旁的裴喜君抬眼看向她道。
“家父与裴伯父交好,今日也是裴伯父叫我来找你的。”


“何事?”
“交友。”

过于直白,让屋内的奴仆们都面面相觑,裴喜君也是愣了一下,随后抿嘴微笑,招呼她坐下。

“温皎你可有小字?”
不假思索的回答。
“家中长辈唤我为皎皎。”


“既然是长辈所叫,我还是唤你阿皎吧。”

“你可以叫我喜君。”
两人貌似很投缘,喜君也十分热络,就这样两人一直聊到夜黑,这时喜君聊到了温皎最感兴趣的话题。
数月前,她的未婚夫萧伯昭面圣,拜明威将军,欲要领兵西战。
于是她便设宴为其送行,宴席上萧将军衣冠楚楚,举止儒雅大气,举手投足间皆如她意。
只是这一见,她便再也忘不掉对方,得知对方战死的消息传来悲痛欲绝,每日都会对着他的画像失神。
温皎叹了口气。
“可你们只是见了一面啊。”

这样说吧,因为本来就是个误会,喜君以为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再加上对对方挺英俊的。还舞了一段武功。所以就好感嗖嗖嗖的上升。
何来的如此深情?
当然最后那句话温皎并没有说出口,却实在难理解。
裴喜君低着头黯然神伤。

“我相信我的眼光,只是一眼便再难自拔。”
听到这话,温皎想起昨日喜君展示的那副画,心中充满疑惑,于是试探的问。
“你昨日手持的画中人,就是萧将军?”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十分羞涩的点了点头。
温皎想起那日见到的卢凌风,并不像是会戏弄闺阁女子的人啊,那他为什么要冒充萧伯昭与喜君见面呢?
也许是内有隐情,她没立刻拆穿这件事。
过了半晌,门外传来仆人通报,裴伯父要喜君去大堂。
两人走过去,看到苏无名站在里面。原来是他找喜君。
听到他说可以让喜君跟萧将军见面时,温皎看向苏无名,不明白他跟卢凌风究竟要搞些什么名堂。
片刻后,喜君一席红衣坐在院内的庭中,温皎语气调侃,斜眼看着苏无名道。
“没想到苏县尉还有还魂的能耐啊,佩服佩服,突然就没那么怕死了。”

这句话搞得苏无名一阵汗颜。

“温姑娘说笑了,再等等再等等便知真相了。”
婉转的琴音环绕在院中的每个角落,依稀能听到树叶随着微风划过地面的声音。
缕缕琴声,悠悠扬扬,一种情韵却令人荡气回肠。
正当她沉浸在琴声中时,一位气宇不凡的男子从烟雾中走出,院中摆满了蜡烛,伴随着他舞剑的动作,蜡烛的火苗也随之摆动着。
看着有些熟悉的脸,她眯起眼睛。再次看向一旁的苏无名,想开口询问被他抬手打断。

“嘘~”
“温姑娘这句调侃话真是把苏无名给逗笑了,看来苏县尉的还魂能力真是让人佩服啊。说实话,我也突然对死亡没那么害怕了。不知道苏无名会有怎样的表情呢?期待后续剧情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