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的是重城的一所学校,因为之前那个学校对英语考研的重视程度并不高,想着换一所学校,没想到还成功了。
总归都是在重城,也想着把父母接过去,之后也好直接找工作。先斩后奏,先把房子租好,之后直接让他们过来就行。
安安稳稳的度过了几天,房子也租好了,本想着告诉父母,让他们准备跟我一起过去,却不想,父亲在这时生病了。
腰间盘突出。
病房外,我拿着医生递给我的检验单,看了看病房内的父母。
“这个病说严重也不严重,就是疼起来的时候比较不好受,长期性的一个针灸治疗比较好。”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我收好检验单,心里有了打算,推开门进了病房。
“爸妈。”
“怎么样了?”母亲拉着父亲的手,有些焦急的问。
“没什么大问题,爸,要我说,您少打些牌吧。等你好些了,我带你们去旅游。”我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母亲偏过头拭了拭眼角的泪,转身削起了苹果。
父亲看着我,“你的事情准备好了没?我们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也这么大了,老是带着我们做什么?重城好发展,你去了好。”
我翻看手机的手顿了顿,回应知道了。
下午我去见了见何阳慧,她是我很多年的好朋友,我和她说了我不打算去重城的事。
“你不去重城?意思是你放弃了去重大?”
我点点头。
“我知道你是放心不下你爸爸,可是你爸爸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何阳慧担心的看着我。
“其实腰间盘突出是可以通过针灸缓解的。”
我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他这个小老头惯会忍着,我一想到他疼起来,一声不吭的样子,我实在没办法好好在重城待着。”
何阳慧看着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我去澄中看了老秦,她跟我说,澄中下个月公招,只不过我考了研没考虑,看来现在倒也算是有些用了。”
何阳慧喝了口奶茶,“你早就有打算了?”
其实也不算是,“我不想做以后想起来就会后悔的事。”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儿有什么不后悔的事。
何阳慧大学学的护理,她工作的地方也是我父亲现在治疗的医院,我拜托她帮我多照顾,我要先把重城的事情处理好。
等一切处理好了,我就在澄溪这座小城市待了。
澄溪和重城之间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坐高铁只需要三十分钟都不到,我想放松放松,到达重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之前帮我租房子的,也是我的大学室友,她来接我,了解了我的情况,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尊重我的选择,只是帮我解决了房子的事。
“今天刚好大学同学聚会,要不要去看看?”
考研那段时间,时不时也有聚会,但都被我用考研推了,这下也是想去看看。
我点点头,“去吧,去看看吧。”
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能见了。
身后突然传来嘈杂声,我回过头,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被一群女生围着,那个人戴着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只听着那些女生嘴里喊着“yang!”
突然,那个黑色身影抬头,我与他的视线短暂交汇了,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下一秒,身影被推着往检票口走去,我也收回了目光。
“认识?”室友问我。
“不认识。是什么明星吗?”
“不是吧。”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不远处发出嘈杂声的地方,此时已经恢复了冷清的气氛,不觉有些落差感。
我认识吗?
自然是认识的。
肖漾。
EKM职业战队的选手。
可以说是一匹黑马战队,去年的比赛是他们第一次参加的正式比赛,却在那次比赛中,打败了前几届的冠军。
而肖漾就是战队里面的发育路,就算是逆风,他也能力挽狂澜,他敢操作也有实力操作。
凭借着不错的外貌和精湛的技术,也收获了很多的粉丝。
之前一直想着在重城发展,也是有一部分原因知道肖漾的战队在重城。
只是现在,觉得没什么必要了,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第二天,我去参加了大学同学聚会,不过要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想我是绝对不会去的。
“姚樾来了啊。”班长招呼我,我应着。
坐到室友旁边。
“考研成功了吧?”
我就知道会问这种问题。
“差一点呢。”我喝了口水压压惊。
室友连忙岔开话题,“行了行了,聚会聊这些干嘛。”
饭桌上,大家各自聊着各自的事,临到结尾,我借口去厕所,透透气。
洗完手出来,正好看见周时,打了个招呼。
“你为什么说你没考上?”
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嘛。”
我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只想着快点走,“快回去吧,这会儿应该结束了。”
突然,周时拉住我的手,“我听人说,你不打算在重城了?”
我叹了口气,你直接报我室友名字得了。
“周时,我本来就没打算在重城。”我挣开周时的手,转身要离开。
“姚樾。”周时叫住我,我不得不停下来,回过头。
“周时你……”
“姚樾,我喜欢你。”
我愣了愣。
皱着眉看着面前的人。
我真的很烦这种感觉,好像自己要失去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仔细想了想,自己并没有给周时任何一种错觉,自己也没有给过任何希望。
为什么就偏偏喜欢上了呢。
“我不喜欢你。”我抿抿唇,不再说话了。
“我知道。”
我还是有些不忍心,“我先走了,你好好生活吧。”
我真的走了,头也不回,像逃似的离开了。
我和室友说了声,要回去照顾家人就走了。
之后我不知道,周时回来的时候没看到我,问了室友。
室友没说什么,只是让周时快些放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周时说,我不想失去一个朋友,但又接受不了这种关系,只是想着他能快点忘记这段感情,因为我也参不透,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忘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