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跟希娜交代过私人信息吗?”
“希娜是谁?”
“虎女,跟你联系的那个特工。”
“哦,交代过。”
“你就真的只是戳一下动一下?!”
莱拉躺在沙发上,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我用细绳捆住,只剩嘴巴可以自由活动。而我则拿着钩爪枪,换好满口袋小道具的红色大衣,将高跟鞋踩在沙发上,稍微挪动一公分就能给红褐发的大小姐当场开颅,搞得我好像才是反串黑。
“什么啊?我还得把私人信息跟你交代一遍吗?”
“你有告诉过她周末的行程吗?”
“有啊。”
“真蠢。你干嘛要跟希娜说这些啊…”
“怎么了,有问题吗?”
“现在七点二十,过个十多分钟就是你起床闹钟响的时候吧?”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
我甚至懒得跟她解释我有世界上最棒的搭档,反正小白清楚他是我心目中的唯一就行了。
“总之,等会纸星星就来找你麻烦了,跟你说过,她肯定会消灭目击者的。”
“那为什么不快逃?”
“她在外面,肯定在一个能看着我们楼层的地方,等到点了就会过来,一旦你出来她也一定能看到,你觉得这她难道不会防备吗?”
所以,即使之前以各种暴力言语威慑时,我也是低声细语,只靠音色维持恐慌的气氛。
“好吧,反正我哪也去不了,快问吧。”
“你为什么要跟希娜说你的行程啊。”
“因为她说可能这周末要盗窃孙潘戈宝石,这是我找她合作的条件。”
“她不知道孙潘戈宝石已经被我盗走了吗?”
“她说你一般会很快归还宝石。”
“好吧。”
莫名地感受到了来自昔日上下铺塑料闺蜜的信任,让我有点苦笑不得。
不过,现在,孙潘戈宝石在玛丽娜的…腰包里,我和她商量好了,等到这一切事件结束,她配合我“演”一场戏,名正言顺地将宝石归还。
“不管怎样,希娜肯定把你的行程跟纸星星说了,估计本来是要让那个小疯子来偷宝石的。”
“好吧,我说的都说了吧,可以让我逃了吗?”
“我想想……”
但是外界并不允许我想。
“卡门小姐?”
“m ……瓢虫少女?”
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让我既安心又惊喜,好像红墨晕染了玫瑰。
“你果然和她合作了!”
“你又不是才知道——你过来了?”
“没错,我在莱拉家附近,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我感兴趣呢。”
不对,怎么跟她对话我的声音就萝莉了许多呢,得把握主动才对啊。
“咱们一起前后夹击纸星星吧。”
“……对哦,你来了,那确实是个不错的方法。”
“我想的是,用莱拉那家伙做诱饵,你埋伏在屋内,我埋伏在楼梯口。”
“可以,那我让小白联系你。”
“不用,我已经联系上他了。”
“真的吗,小白?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打扰二位聊天不好嘛。”
好吧,听起来确实是玛丽娜的主意,小白在这场戏中只是个倒霉的“第三者”。
“那这样的话,瓢虫少女,你跟小白联系,时刻注意纸星星的位置,在居民楼边上埋伏着,等到纸星星进楼后再跟上去,不要跟的太紧,到时候得跟她保持一层楼的距离。”
“好,那我去就位,莱拉那边交给你了。”
“好的,希望一切顺利吧。”
“嗯,幸运力量会保佑我们的。”
不知不觉间,我和玛丽娜的默契已然进化到了新的高度。
似乎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也不需要阐释与说明,只凭借着无数次斗战的经验与短暂相处后交织的心灵,我们便仿佛心神合一,寥寥几句便能领会对方的心意。
玫瑰真的可以吸引七星瓢虫,哪怕她的光荣背后荆棘丛生。
我断开联系,转身看向一旁被捆绑的莱拉。
“看我干什么?”
“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红褐发的大小姐叛逆地倔强,将心不甘情不愿写满脸上。
“纸星星马上上来找你,我和瓢虫少女打算前后夹击抓她。”
“那让我走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来当诱饵。”
“凭什么要我来当!”
“你还问凭什么?”
这小妞,可真是一点敬酒都不吃,非要把罚酒倒管子里网她嘴里插她才愿意吸一口。
“要是不配合的话,莱拉,你还想让我折磨你吗?用爪子挠脚底板?还是说用蝴蝶刀刮脖子?还是说用吸盘指套拔头发?”
这三招,之前审问时她殊死抵赖的时候我甚至都用过了,在人渣上使尽折磨手段以发泄不满情绪的快感,像极了黑化后的我。
“对不起,我配合。”
果然,外强中干的大小姐的声线一瞬间萎靡下来。
“给你解绑,不准反抗。你知道的,就算你喊破嗓子,叫来整个巴黎的警察,他们也抓不住我,叫喊只会让你更快地暴露在纸星星面前。而只要你敢破坏我们的计划,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莱拉确实愿意乖乖配合。在我解绑后,她一声不吭地站起来,默默的整理衣服。
“所以,跟你合作有什么好处吗,神偷卡门?”
“你不会死。”
“好吧。”
对于她这样见过世面但不多的女高中生而言,生命依旧是价值最高的东西。
“所以,等会我该怎么做?”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动脑子思考啊。”
总感觉不像是多了一个棋子,更像是拖着一个油瓶。说到底,莱拉目前的立场跟我、玛丽娜和纸星星都不合,无论暂时跟哪一方合作,她肯定都不情愿某一方好。以她这阴险的小心思,到时候肯定会暗中使坏,在包夹纸星星的时候,可得提防好了。
“纸星星会直接找上门吗?”
“当然。”
“那她会敲门吗?”
“她总不可能直接炸门吧。”
“她不会像你一样,额……换个装?”
“这个小疯子在这方面可不会避简就繁。”
“所以我要怎么回复她?”
“她来找你你直接开门后转头走进屋内就行了。”
“哦,好。”
也不知道她是在装还是真的被我吓破了胆亦或是纯粹想使绊,此刻的莱拉看起来完全不像是那个还有点算计能力的小人。
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本身就是仓促制定的计划,也不可能严丝合缝。既然如此,不如轰轰烈烈地付诸行动,大闹最后一场再挥衣离去。
窗外,金黄的太阳正在沿着天幕爬升,绚烂的白光穿透薄墙,将屋内点亮。周末的浪漫之都睡好了懒觉,随着一个个店铺的开张,在脚步与车轮的交响中,苏醒、起床。
“准备好了吗,瓢虫少女?”
“蓄势待发,卡门小姐。”
“保险措施还在吧,扎克、艾薇?”
“一切就绪,卡门大姐头!”
“你呢,小白?”
“我的电脑已经火力全开了!”
我盯着战战兢兢的莱拉,亦顺便用余光瞟着滴答摆动的时钟,看着它走过七点四十。
“来了,小红,纸星星从酒馆里出来了!”
手机上马上发来了暗处无人机的跟拍画面。
果然,黑白发夹克衫的变态萝莉戴着眼镜和口罩,打着太阳伞,揣着几本杂志,径直走向我们所在的居民楼。
“大家注意,纸星星来了。”
这句话既是对蹲守的玛丽娜、扎克和艾薇说,也是对莱拉说。
那曲折回转的句号,今天也该画完了。
我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哒,哒,哒,哒,似乎在为鲜红的终幕打点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