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梦

一场长梦，我梦见我在跳伞。

密密麻麻的人头排成一长列，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

越过长长的人头，我发现排队的那些人的脸很模糊，依稀是我见过的，有时能想起名字来，却总是叫不出口。

又继续往前，就都是一些我的亲戚朋友了。他们没有看我，而是自顾自地跳伞。

我思索着，却未曾停下脚步。

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了，只能勉强勾勒出两三条毛毛的轮廓。可能是因为人太多了，路太长了。

我背上降落伞，痴痴地望着脚下无际的天空，犹豫着，踌躇着。

我终是下定了决心，闭上了双眼。我的双脚仍停留在原地，而身体却已经在下落了。

这何曾不是一种不一样的景色呢：与光对面，又与鸟共舞。

还有一排铁栅栏。

到了适当的高度，降落伞自然打开了。

树叶在参天大树下飘落，在新鲜空气的秋千上摇曳。

我随着风，随着阳光，慢慢地，轻轻地，悄悄地……

我是趴在了铁栅栏上，眼睛被挖走了，大抵是死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