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受制的人从床上弹身而起,向窗户奔去。
“怎么,不杀我了?”
梁随逼近阻拦。刀光刃影。
刃影却开始只求逃命,不求杀敌。笑话,就看刚刚那样,自己绝对打不过,上次绝壁是被骗了,现在不跑,留下来送死吗??!!
梁随一刀撩过,刃影侧头躲闪,但鬼面具的绳子却被划断,鬼面落下,露出……一双无辜的狗狗眼和带着面纱的下半张脸。
“你都带面具了还带面纱干什么?”梁随无语。
啧,就是为了以防万一面具掉了好吧,真实面目必须要保护好。
打斗之间,眼看窗户近在眼前。只要跑出去,对方绝对追不上。
一声哨响。
十几道身影落下,堵住了所有出口,特别是眼前的那扇窗户,或站或蹲了五六个。蹲最前面的那个,还朝他歪头笑了一下。
刃影绝望。
“跑啊,怎么不跑了?”梁随悠悠跟来,享受着猫戏耍老鼠的乐趣。
刃影负偶顽抗,被逼至墙角。
刀架上脖子。“你的匕首,丢了。”
刃影松手,那对匕首落地。
梁随抬了一下下巴:“面纱,摘了。”
刃影沉默了一下:“不行。”
刀又逼近了一些,对面的男人挑眉:“不行?给你机会再说一次。”
“……” 脖子在人家刀下呢,刃影忍了。“可以,但是……让他们退下,不可再有除你之外的人看见。”
梁随理解对方的警惕:“也行……但是,我要先做个准备。”
……
几分钟后,门窗被关上。刃影双手被捆在身后,绑在床沿,一脸憋屈的坐在床脚瞪着拿刀挑逗他的梁随。
刀尖轻轻划过刃影的侧颈,再划到胸口。梁随悠悠抬眼,对上了那双充满怒气的狗狗眼。
“这不是为了防止你逃跑嘛,不然你跑了我去哪捉你?”梁随漫不经心的戳了戳刃影的肩膀。
啧,看着这双眼睛,更想欺负他了。梁随心痒痒。
刃影再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俯首侧头,露出面纱的绳子。
刀锋一动,面纱落地。刃影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的梁随。
好好一个杀手,却长了这样一张脸。梁随的刀尖贴在对方侧脸划过,看着对方清秀温和的脸在刀下轻颤,看着淡色的下唇被咬在齿间。
“叫什么?”刀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
“……林辰。”林辰一脸屈辱。
“真不知道是谁要杀我?”
“我真的不知道。”林辰叫冤。接了任务就走,完成了就拿钱,他哪知道哪个狗崽子要杀梁随?他要知道,就先去灭了那家伙,派杀手也不先打探好消息,把他坑惨了。
梁随蹲下来,托着下巴拿刀戳林辰:“家里什么情况?老实的说,具体点,你知道我查的到,敢骗我你死定了。”
林辰无奈的托盘而出:“商州市安业县荷夜镇,只有一个妹妹。她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吓着她了。”
“没有其他亲人?父母呢?”
“没有。父母都去了。”
梁随又询问了一会儿,问到了做这行的原因:“你为什么要做杀手?你这张脸和你做的事真的是一点都不符合。”
林辰感觉老底都要被掏光了:“欠了不少钱,利息高昂,做这行来钱快。”
梁随的好奇心起来了:“欠钱?怎么欠的,赌博?你也不像会去赌博的人。弄丢了别人的贵重物品要还还是?”
赌博二字勾起了林辰那不愿回首的回忆。
那段时间对他来说,就是噩梦。
那是在他十六岁时的事,那时小夕也才五岁,父母也还在,他们一家住在均州和商州交界处的一个村庄里。
那时家里还是一片祥和。
娘是村里公认的美人,气质温和柔软,性格也温温柔柔的,叫不少人暗地里羡慕的不行。爹也长的还不错,一双狗狗眼,看起来倒也是个温和的人。林辰的眼睛便是随了爹,其他的倒是像娘多一些。
娘算账有一套,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爹也还算能干,不需要打理农田的日子就到外地去干其他活挣一些闲钱补贴家用。
父母种地赶集,两小只白日去村里学堂听学,下堂了林辰便和父母一起干活,小日子也算过的不错。
但祸事早已悄悄生长。
接下来就要探寻林辰的过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