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的睡相像个宝宝,喝了恶魔之木后,她的呼吸变得平稳的许多,脸庞虽然还是病态的苍白,不久前极力压抑的痛苦则换做了祥和与恬静。
脩在她的身边静静的坐着,记得上次站在她的床前,还是冰心与兰陵王重逢的时候,那时的他鼓足勇气在灸舞的面前将爱坦白。
却也同一时刻决定把这份爱掩埋。
灸舞怒其不争,说他是假圣人,脩自己却明白,他还没有做好爱一个人的准备。
爱上寒是心的情不自禁,身体却克制着他不对寒做出表态。
夏天能爱得一往无前,这一点他就做不到。
他总是走一步看几步,就像麻瓜们说的,看到喜欢的女孩儿,就已经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而脩,则想许诺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神风的还在发挥功效,但奇怪的是效果仅仅是维持当前的状态,不让寒的伤势恶化,没有一点向好的方面进展的意思。
似有另一种力量和它相斥,它才为了保护寒而选择退让。
这一点倒是和脩很像,总是以寒的安危为第一考量。
不过这样的困境却是要解决了,寒向来骄傲要强,现在病恹恹的她,果然还是不如往昔那个高冷强大的女战士来得悠然自得。
掖好被子,脩给寒倒了一杯白开水这才关灯离开。
渐渐夜深,五虎的伤势本就严重,服用了华佗准备的药和恶魔之木后他们已经各自回房。
小乔则因为现在东汉书院局势不明,加上夜色降临,也暂时在曹家大院留宿一晚。
曹操的一个人躲在自己的作战室里,也不知道他需要多久能振作起来。
脩现在还没有去开导他的时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走出客厅,脩站小厅中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他在等人,一个能给他的疑问解答的人。
现在虽是夏季,但洛阳城的昼夜温差并不大,夜里不会燥热,白天也不会炙烤得让人受不了。
只是到了蚊虫活络的时节,四面八方到处是或细弱、或尖锐、或绵长、或短促的虫鸣,白炽路灯下影影绰绰,尽是被灯光吸引的蛾蚊。
飞蛾扑火,其意为何?
脩看着这漫漫长夜,一如今时今日的时空大势,终极铁克人的出现能挽回铁时空的颓势,却对其他时空的败局无法造成影响。
如果形势不发生改变,铁时空这盏明灯,不知道还能在魔的冲击下坚持多久。
悠悠一叹,心中顿感无限惆怅。
就在这时,丛后人影闪动,两三秒之后,只见华佗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脩将心中情绪尽收,迎面朝他走去。
“刘大哥?你怎么晚还不睡哦。”华佗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脩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才舒了口气。
脩现在已经急不可耐,他没有和华佗闲扯,而是直入主题,“华大夫,我昏迷期间多亏了你的医疗,你的恩情,我会记在心中……”
“好说好说……”华佗笑逐颜开,来自病人的感激,他是十分受用的,然而……
“可寒的伤好像并没有好转的迹象,不知道华大夫你有没有什么头绪啊。”
脩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起华佗的表情来。
眼神飘忽,嘴角乱颤,四肢不动……所有心虚的特征,此刻全在华佗的身上出现。
脩的眼神顿时冷了起来,“华大夫,我最擅长解读别人的表情,你最好不要骗我。”
这一句话,直接将华佗的小心思打个粉碎。
他为难的看向脩,却被后者的眼神激了一下,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好啦好啦,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问我……”
说着华佗从自己的随身布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脩。
“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答案。”
纸上并没有写满东西,只有小小的三个字。
“同心草?”脩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名字听上去像是不正经的东西欸…
“什么意思?”
华佗轻叹一声,“想必刘大哥你已经发觉寒体内的情况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药在你和寒的体内会发生奇怪的排斥作用,我研究了很久,才发现只有用这个同心草做药引,才能消除排斥,药效才会发挥效用。”
说的人心里不见得轻松,听的人则更为沉重。
是寒把唯一的一份药引给了自己。
她能做到这种程度,脩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本就是这样一个面冷心热的人。而现在呢,哪怕状况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脩沉默了片刻,“所以,有了这个同心草,寒的伤就能治好了,是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