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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是你?

风不说再见

  晚饭过后,在厨房收拾碗筷的云狄让云裳出去走一走,理由是不然总待在家里会闷出病的。

  女生不情不愿地一边在玄关处换鞋,一边抱怨:“知道啦,怎么那么啰嗦。”

  “……”云狄感觉自己都要变成“良家妇男”了。

  对了,那盒巧克力……

  手指上的鞋带不小心打成了死结。

  “原来是小裳啊。”开门的是王俊凯妈妈,系着围裙,头发披在肩上,虽说算不上特别漂亮,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特别的成熟美。

  “嗯,阿姨好。”云裳笑了笑,她对凯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两人谈起话来基本上没什么代沟,反而更像姐妹。

  “吃饭了吗?”凯妈拉着云裳到沙发上坐下。

  “吃了。对了,王俊凯呢?”

  “他啊,在屋里呢。”凯妈摸了摸云裳的头,“你自己进去吧!”

  “嗯。”云裳迈步走向王俊凯房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屋里立即传来了王俊凯的声音和开门声,“阳阳?”

  “阳阳是你叫的?”云裳白了王俊凯一眼,“如实招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哈哈。”王俊凯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你就得问你哥了。”

  云裳努了努嘴,可恶,这么快就把我出卖了!

  “进来吧!”王俊凯看着云裳发呆的样子,忍俊不禁。

  云裳刚迈进房门,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你!”

  “你!”

  “你!”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那天那个薄荷音男孩,还有一个……是小时候记忆的那个……梨涡少年……

  “易烊千玺?”云裳疑惑地看向了那个梨涡少年。

  属于云裳和千玺记忆的源头到底是夏天蝉鸣午后的跳房子还是冬天大雪天里的你追我赶,云裳早已辨别不清。总之她只记得千玺家是在她五岁那年搬到她家隔壁的。

  小时候千玺的胆子和他的个头一样,怯懦到可以用懦弱来形容。云裳常常会觉得和他做朋友很丢脸,说他不像一个男子汉。但说归说,到头来她还是会义不容辞地出马帮他夺回被其他小鬼抢去的橡皮,或者替他和体重有她两倍的男孩打架。因此,“恨铁不成钢”成了云裳年幼时最牢记于心的成语。

  在他们的年纪还停留在个位数的时候,云裳曾有一段时间非常非常讨厌千玺,讨厌到即便只是对方偶尔说了一句让她不开心的话,也要和对方冷战上一个月的程度。

  而这些记忆,就在云裳搬家之后中断了。

  云裳看着他,男生的个子已经超过了云裳。小时候那个胆小的小鬼也不知何时不见了,蜕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少年。

  “是你?”男生酥酥的声音把云裳从回忆中拉了出来,云裳颇有感触地拍了拍千玺的肩,好高啊。

  “嗯?不然呢?”

  易烊千玺看着女生,“都长这么大了。”

  “嘁……”云裳鄙夷地看了易烊千玺一眼,“请问老人家你成年了吗?说得好像自己有多大?”

  “比你大就行。”易烊千玺笑了笑,梨涡逐渐加深,“对了,伯母伯父还好吗?”

  云裳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漂亮的眸子黯淡了下来。

  “哎,你们认识啊!”王俊凯见状赶紧打圆场,由于跟云裳哥哥熟识,对云裳父母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连忙一个劲儿地给易烊千玺使眼色,千玺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立即明白了。

  “对啊。”云裳当然也看出来了,努力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哦~”经过千玺的解释之后,王俊凯王源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认识。

  “你叫什么名字啊?”王源好奇地问云裳,虽说见过,可却一直不知道这个女生的名字。

  “云裳。”

  “原来你还有个名字叫云裳啊。”这次出声的是千玺,“我还以为‘阳阳’就是你的大名。”

  “那是我的小名好不?”云裳白了千玺一眼,“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云裳卸下背包,从里面轻轻的拿出那盒精美的巧克力和那张贺卡,递给王俊凯,“哪,这是你的爱—慕—者送给你的。”说到“爱慕者”这三个字是云裳意味深长地拉长了音。

  “又来!”王俊凯扶额,表示很头疼,“说了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这样!”

  “那是你人缘好呗。”云裳“憎恨”地瞪了王俊凯一眼,“下午还有女生把我堵在过道上呢!”

  “唉。”王俊凯幽幽地叹了口气。

  “好了,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王俊凯把东西放下,紧随云裳走出门。

  云裳没有回答,她还在对下午的事耿耿于怀,不顾地扭过头继续走,王俊凯没说什么跟在她后面,一直到云裳家门,云裳刚想开口让王俊凯回去,房里忽然传来了云狄的声音:“回来了,先把垃圾倒了再换鞋吧!”

  云裳提着垃圾袋正准备再次出门,男生试图接过女生手里的垃圾袋:“我去好了。”

  云裳没有理他,马路上的灯光时不时闪两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外面刚下过雨,地面反射着湿漉漉的光,王俊凯从后面拿过她的袋子:“还是我去吧,路很滑。”

  王俊凯弯下身撸裤脚,云裳看着他,像他这样俊朗的外表大概在女生当中很吃得开吧,情书接二连三地收到也应该是常事了,随时都会被无数双眼睛注视,再过些日子,也或许也会有女生因为他而被堵也说不定。

  即使被人误会,王俊凯也还是那个王俊凯,他们也只是邻居而已。不知怎的,云裳心里竟有些失落。

  “小凯……”

  “啊?”走出去的男生回过头。

  “……没事,你小心点。”

  “好,我知道……”男生欲言又止,“那个……下午的事你别在意,她们没有恶意的。”

  “嗯。”说在意也不算在意,不在意也不是真的不在意,只要没有发展到像这样找上门来“理论”,云裳都无所谓。

  天还下着毛毛雨,太阳也还在天上半挂着,男生周身氤氲着温柔的光。

  云裳看着王俊凯小跑过去,暖黄色的日光照在他身上,风有点大,他的衬衫被吹得鼓起来,两条修长的腿一前一后很快跑出很远,没一会儿他的背影就变成了小小的点。

  暖风阵阵,吹拂着他们的脸庞,夏天似乎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