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你的问题。”
濮阳笙眯起眼睛：
“这个问题的氛围太过广泛。而很不幸，我们也不是什么哲学家。”
“不如说得再明白一点？”
空气失去香气，原先被粉饰的、暗藏在和平之下的残忍被一点点刨出。齐静陷入沉默，她不再去看濮阳笙和芙蕾雅的表情。
她在犹豫。
回头。
“我一直以来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经历长久的沉默，齐静终于开口：
“如果我是被你们创造出来的，我们是否把我的母亲当做一个容器使用？”
她们是不是对不起齐清？
濮阳笙和芙蕾雅脸上的神情有短暂的愣神。
齐静憋着气，等待她们的回答。
半晌，大笑声打破沉浸。濮阳笙脸上再也不是虚假的、公式化的笑容，而芙蕾雅的情绪也逐渐外泄。她们的边界开始消息。
齐静忽然觉得心前所未有的安定。
“我需要一个答案。”
齐静的声音里是她自己都并未察觉的笑意。
“准确来讲。”
濮阳笙保持缄默，不想开口浪费自己的精力。芙蕾雅好气又好笑地最后看濮阳笙一眼，把齐静拉走。
“我们去哪？”
齐静注视着面前星河，晶光闪闪，颇有种“皓月千里，浮光跃金”之感。
“我们到了。”
芙蕾雅语气自然：
“这就是我想带你看的地方，灵魂之海。”
“这么快就来到这里是不是太随便了，这种地方不应该……”
“齐静，我们长话短说好吗？”
“你真强势。”
“我是女神。”
芙蕾雅转过头，笑容美丽，眉眼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说出的话却带着几丝强硬：
“这么做理所当然。”
“你开心就好。”
齐静耸耸肩，不置可否。
反正按照道理是该长话短说——在这里待太久，海蒂包着急的。
“按照一般套路，我们揭示这种宏大的世界观时应该有层层铺垫，亦或是处于一个辉煌的场地，很可惜这里都没有，但前两者只是一种渲染，不是目的。”
“你的生母齐清，从来不是工具——我也反对代*。”
“你所处的世界比较特殊，它力量杂乱，世界观混乱，运行规则更是晦暗不明。为了保证这个世界还能勉强运行下去，我们不得不使用一套另类的生死规则。”
“关于人类的诞生，我们把肉体的诞生与灵魂的诞生分开，再根据匹配程度联系在一起。一般而言，是母体先诞生胚胎，然后再去寻找合适的灵魂。肉体常换常新，但灵魂却总是循环利用——毕竟它造价高昂。”
“海蒂很好解决，我们当初简单塑造完她的灵魂之后就直接丢去仙境，仙境会自动给仙子塑造肉身。”
“至于你，我承认我们亲爱的濮阳笙使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她插了个队，让你的灵魂具有优先级，优先选择适合的肉体。”
“但如果你没有选择这副身体，也依旧会有别的灵魂进入这具肉身。所以你的担心根本不存在。”
“回去吧，齐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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