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些年过的还好吗?”太后满脸慈爱的望着沈泽川,轻轻将跪着的沈泽川拉到身旁坐下。
沈泽川回头看了一脸冷漠的萧驰野,又转头看向太后,一脸不好意思的回话:“我叫沈泽川,母亲去世前上过几年私塾,母亲不在之后,就..乞讨为生了”
萧驰野想起那日唐絮在赌坊那骄横的模样,哪里像个乞丐,看来这孩子是要骗太后同情了。
太后听完沈泽川的话,怜惜的说道:“川儿,你受苦了,这些年祖母一直派人去寻你都寻不到,我还以为这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幸好,菩萨还是把你送到祖母身边了,苦日子都过去了,不要怕,孩子!”
沈泽川点点头,乖巧的回话道:“祖母,川儿不怕,以后您就是川儿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等我长大,一定定好好孝顺您”
太后一脸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点点头道:“真是个乖孩子”
萧驰野看着眼前一副“温馨”的场面,只觉太后玩弄人心的手段当真高超,想到他日这少年没了利用价值,太后翻脸的模样,也不知这少年能否受的住,心中不免对这孩子多了几分怜悯。
沈泽川忽然想起什么,局促不安的说道:“祖母,我听说陛下身体不太好,我能见见他吗?”
太后看着眼前稚气的少年,说道:“川儿担心父亲,自然是该去探望的,走吧,哀家这便带你过去!”
沈泽川欣喜道:“谢谢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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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儿,我带川儿来看你了,你看这孩子,长的和你年轻时真是一模一样啊!”太后笑着对躺在病榻上咸德帝说着。
咸德帝眼皮吃力的抬了抬,看了一眼沈泽川,虚弱中带这些坚毅说道:“母后说笑了,孤在世的皇儿只有建恒,他从那里来的,母亲还是送回那里去吧”
沈泽川听此言,似乎并不惊讶,只是低着头在堂下跪着。
太后又道:“皇儿糊涂了,川儿在外面漂泊了十四年了,该认祖归宗了,哀家看今日是个好日子,不如皇儿颁下旨意,咱们都省些事,皇儿意下如何?”
咸德帝无奈的看了看太后,又看向了沈泽川,说道:“母后,当真要如此?”
太后收起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喜欢小六,可是川儿也是你的孩子呀,这孩子已经跪了许久了,你就不心疼他吗?”
咸德帝打断道:“母后,建恒不会因为庄姬的事给您添堵,您是他祖母...”
太后打断道:“够了,小六是个什么东西哀家心里清楚,川儿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咸德帝气急,只得闭上眼喘息着。
沈泽川看两人剑拔弩张,怯怯的说道:“祖,太后您别生气,不如让川儿单独和陛下说几句话好吗?”
太后闻言,缓缓收起了一身的戾气,又换上一副温和的口气,道:“分别十四年,也确实该让你们父子说说体己话,哀家乏了,皇儿,川儿,你们慢慢说,对了,哀家等着皇儿的好消息,回宫”
门外的萧驰野见太后一脸不悦的出了门,依旧迎上去问道:“沈泽川如何安排?”
太后道:“陛下没认回来之前,先住在你府上吧,你那里,哀家放心!”
萧驰野看着太后走远,目光转一下了,就看见不远处的六殿下建恒。
建恒见他发现了自己,便朝他走了过来。
屋内,沈泽川看着闭着眼的咸德帝,说道:“我娘说如果我有机会见到您,让我问您句话”
咸德帝听到沈泽沈泽川说他母亲,心中似乎柔软了一下,缓缓说道:“她,想问什么?”
沈泽川道:“我娘只让我问您后不后悔?”
咸德帝不答他的话,只问道:“她现在在何处?”
沈泽川回话道:“四年前就病死了”
咸德帝对于她的死讯似乎并不意外,道:“即是如此,后不后悔,过不了几日,我便亲口说与她吧”
沈泽川却轻蔑一笑,道:“她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带着我,受人白眼,孤苦无依,你还敢去找她?原先我一直怪你,不要我们,我觉的你可恨。如今看你这模样,我突然觉得你可怜的紧”
咸德听着他的话,叹道:“你...你不该来这京都”
沈泽川冷笑道:“你可知母亲原先给我取了何名?是沈絮!絮!最为轻贱!最为无用!最为多余!可我不认,我要告诉母亲,告诉世人,即便是最轻贱的絮,也可称为天下共主”
咸德帝看着眼前如狼一般的少年,道:“不,不是,你母亲为你...咳咳”
沈泽川怒道:“别提我母亲!”
咸德帝还想说什么,沈泽川换了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道:“方才你们刚才说的话,我也明白了大概,她忌惮你的小六,我现在对太后有用的紧,你不认我,她应该也有办法,我倒是无所谓,你能斗的过太后就成”
咸德帝虚弱的咳嗽几声,依旧不说话
沈泽川戏谑的说道:“话说回来,能让太后忌惮,看来小六不简单啊,不过您放心,您是我老子,他就是我哥哥,总归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放心吧,父亲,呵呵”
咸德帝担忧说道:“你..咳...想做什么?”
沈泽川佯装无辜道:“我能做什么呀,我只是太后的一个棋子罢了,父亲您不帮我,我只能听之任之了”
咸德帝看着眼前人,只觉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下,住着一个老谋深算的老者,他原先担忧死后太后会对小六不利。现在沈泽川到来,似乎改变了局面。
咸德帝又转念一想,如果早几年将他接回来,好好引导,或许他会比小六更优秀,也不会有如今的境地。
咸德帝叹息一声,道:“孤赐你一个“睿”字,以后你就是..睿王,希望你...咳,希望你日后深明、通达,咳咳,希望你不要辜负...你母亲!”
沈泽川温和一笑,道:“谢过父亲了,呵呵,以后咱们就演好父慈子孝,就这么着也多好呀,您说是吧,呵呵”
咸德帝看着沈泽川决绝离去的背影,心中悲痛,想要夺权的母亲已经够让他头疼的,现在又来了一个狼崽子,看来这日子是过不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