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光被清汇大师带到僧舍后,看到自家弟弟没啥大事也就放下心来,瞥了眼卿梓辛,转头又看向常郇。
皮衣、长靴、短发,活活一酷姐。
偏偏是那种“你瞅我干啥,我瞅你咋地,不服来干一架”的性子。
真不知道小景是胆子小还是有顾虑,长着一张帅脸搞暗恋那一套。
虽然暗恋暗得差点人尽皆知。
但当事人常郇不知道啊,她还真以为他俩是好兄弟呢,常常以为他弟是个柔弱的美男子,遇到危险总是冲到前面保护他。
苏承光经常拿这件事情打趣苏承景。
苏承景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他从小心思深,想的比较多,所以在某件事情上,他就很擅长温水煮青蛙。
一点点侵占,一点点习惯。
直到让她看到他就下意识的靠近、下意识的宣告主权。
锦央要是知道,高低得来一句:这不是妥妥的钓系美人嘛。
放在古代玩氏族权谋照样也能玩得得心应手。
但苏承光不同。
因为他看不出来套路。
“所以你是说你们是为了阻止这几个...酒鬼发酒疯才被卷进回溯的?”苏承光看着面前哆哆嗦嗦不敢抬头的一男一女,眼神略带嫌弃。
常郇点头,当时她是看见三男两女骂骂咧咧晃晃悠悠的往极安寺方向走才换的路线,苏承景跟着她,卿梓辛跟着苏承景,卿子恕自然跟着他姐,其他的人因为有事情回去了,只有他们被卷了进来,也是倒霉。
和酒鬼确实没有道理可讲。
“异控局那边命令刚下发不久,这边就出事,那个狐狸估计要被气死。”
公安封锁现场,异控局安排特调组处理,警戒线拉得那么明显,这群人还要往里面冲,等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这里的回溯形成的速度过于快了。
根据回溯的时间流速,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将近八天了,前天死了一个,尸体十分诡异,全身上下长满了眼睛,密恐的人看着能瞬间吓昏过去。
卿子恕没经历过这些,只会抱着他姐哭,哭累了就一直沉默,倒是不像之前那么烦人了。
“哥,你是一个人来的么?”苏承景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
大概是学校那边找不到他,联系了他的紧急联系人,要不然苏承光不可能这么快发现他失踪了——两个人工作起来也是互不打扰的,没什么时间聊天,自然不知道对方具体动向。
常家、卿家这两家的小辈也不见了,他们必定会派人寻找,动静肯定不会小到哪里去。
苏承景猜瞒不了老爷子太久,所以他哥才直接涉险来找他,就怕老爷子担心。
回溯不是闹着玩的,说打破就打破,连特调组第三中队都没处理过几个,实在没把握。
如果他哥是一个人过来,那也解决不了问题。
顶多就是增加人头数。
苏承光摆手,“没有没有,我和锦央一起过来的,我一个人哪搞得定。”
“锦央?”苏承景瞪了一眼苏承光,“你还麻烦人家?”
“不是,我是问过她了,而且争取她同意了这才一起过来的。”苏承光摸了摸鼻梁,有点心虚,“还有个意外就是...就是牵扯到了我组里的一个演员。”
可这也不是他想的啊!谁懂一抬头碰见刘宇宁的震撼,生怕出事让锦央帮忙看顾着点。
苏承景无语凝噎:“......那他俩人呢?”
“一进来分开了。”苏承光咳嗽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他俩在哪儿,听那个清汇大师说他去找。”
苏承景还想说什么,被常郇打断,“等等,你们说的锦央是?”
“你没听你弟弟提过么?”很久没开口的卿梓辛接话,“参加这次玄学讲座的可都知道她的名号。”
“你这话说的怎么阴阳怪气的?不就是骂了你弟弟一顿么?”苏承光是忍不了卿家两姐弟一点,没那肚量,更何况他还找了锦央帮忙,更不可能任由卿梓辛明夸暗讽。
“你!”卿梓辛小脸被苏承光的话噎得绿了一层,没好气的道:“我哪里有阴阳怪气,我说的难道不对?惹了卿家的小辈卿家都没计较又想如何,怎么她还说不得么?”
苏承光火力全开:“当然说不得!她可是我请来的,你说她就是说我,除非你不想出去,否则闭上你的嘴!”
“师承一个半吊子神棍,我可不信她有这能耐能带我们出去。”他们特调组的尚且没找出完整线索,把希望压在一个能力不详的神棍身上才是想找死。
常郇听着他们吵架,偏过头,小声地跟苏承景讲,“敢骂卿子恕,是个人物,我喜欢。”
苏承景笑而不语。
她的话音刚落几秒,僧舍的门就被人推开了,紧接着带着莫名笑意的声音传了进来。
“呦呵,这么热闹呢。”
锦央手上还牵着刘宇宁,两人一进屋,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俩的身上,锦央看向卿梓辛,确实没什么敌意,但也是有话直说:“不好意思,我是来找我老师的。”
锦央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她不是救世主,没那个闲心一拖二。
卿梓辛明白锦央的深层意思,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
第一次碰见的时候好歹还能装一装友好,现在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听见确实没理,不过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不完全信任锦央。
半吊子就是半吊子。
常郇细细地打量了一圈锦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孩子生得好模样。
让人看了就心生欢喜。
清汇大师是跟在锦央身后走进来的,旁边的一男一女二话没说溜进了僧舍,认识他俩的那两个人看见他们没有缺胳膊少腿放下了心,一起缩在了僧舍的通铺角落。
把锦央认成是鬼的那个男的挠了挠后脑勺,心有余悸地道:“我们走了很久才走到了正门,路上全是眼睛,好多眼睛!”
更准确的描述应该是,好多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不过僧舍里的视线感不强烈,比外面安全得多。
“各位施主暂且在这儿歇下,老衲要去招待贵客了,晚些会给你们准备饭菜。”
清汇大师这是第二次强调贵客来访。
他好像数了一遍屋子里的人数,似乎是发觉了什么,笑了笑。转身离开后还贴心地把门关严实了,又隔绝了一部分视线感。
其实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感受更为强烈。
刘宇宁拽了下锦央的衣角。
锦央问:“怎么?”
刘宇宁说:“我感觉屋子里有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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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也是紧赶慢赶,有了灵感就赶紧写了。要不然我又没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