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县令府的烛火,照亮整个天空,府内安静到能清晰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屋内的傅轩坐在正位,微微蹙眉看着面前的人儿。
“殿下…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傅轩并没说什么,只是折下窗边的一枝桃花道:“花开了。”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个桃花开的正旺,白衣少女折枝为剑,一颦一笑,他永远记得。
他像是意识到了不对,又恢复如常:“你为何会在那里?”
“我…我就是饭后消食,意外掉入了猎户的陷阱罢了,我保证,以后…”
“你保证?你还是安分些,温州的疫病蔓延,要是在这里呆不了,就回昭平府,别添乱。”傅轩说完,转身离开,背影决绝,一袭黑衣挺立在夜里灯火阑珊处。
芊歌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看着那人的面上甚至有些厌恶,她伸出拳头隔空比划几下:“去去去,什么叫我给你添麻烦,你当我想来啊!!!”
远处的傅轩忽然停下脚步,芊歌又马上收敛,换上“标准”笑容,傅轩嘴角一勾没说话,直到消失在芊歌的视线中。
芊歌舒展了一下身子,今晚这么一弄她也累了 ,她回到房间,打开窗户从怀里掏出哨子,对着天空吹响,不就一只信鸽落在窗沿,她把写好的纸条缠在它的脚踝处道:“江客,送到京城魏府小姐魏茹岚手里,切记一定送到本人手里。”
咕咕——
伴着夜里清风,江客渐渐飞向远处。
芊歌来到院子中,一跃飞到桃树上折下一枝,一掌下去那枝上原本的花瓣纷纷落下,只留下一根手指般粗大的树枝。
她拿起树枝,裙摆飞舞间一阵阵因舞动而惊起的风声四起,自从来了陵安她甚至很少用剑,她平生拿的出手的除了轻功便是剑术,风华榜二位,一位擅长武道,一位擅长剑术,二者合在一起便是天下无敌。
她奋力刺向枝干茂盛的桃树枝干,刹那间花瓣飘落一地,她猛然感到心口一阵刺痛,借着树枝单膝跪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呕出,染红了裙摆,她捂住胸口 ,狼狈走进屋里,掀开自己的衣袖,漏出洁白的肩膀,上面赫然一道狰狞的恶疮。
她淡定地拿出一把匕首,趁着这还没扩散到无法挽回的时候,她用水浸湿布条,放在一旁,拿着刀死死咬着嘴唇,一点一点挖掉那些恶疮,直至那里血肉模糊看不到一块完整的血肉。
此时的她疼的面色煞白,额间冒出细细小小的冷汗,嘴唇因剧烈疼痛被牙齿咬破溢出一丝血迹,那是面上为数不多的鲜艳。
她慢慢把浸湿的布条敷在伤口处,刹那间布条便被鲜血染红,她把布条扔进水中反反复复多次,才勉强止住了鲜血。
这点痛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要是这点痛便忍不住,那之前明月阁的层层训练中她早就一命呜呼了,而今日能站在这里的,都是熬过了选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