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接近正午,屋内虽然窗帘紧闭,但刺眼的阳光还是拼命的向屋内侵袭,躺在床上的人眼睛被刺到,惺忪的眼望了望,一个翻身又沉沉睡去。
“杨小贫,杨小贫,你丫还挺尸呢,赶紧起来,该去面试了。”门口只听得啪的一声,门外就闯进来一坨人。
之所以说是一坨人,是因为这个人真的是肉太多了,腰围绝对超过身高。
这坨人移动到床前,毫不客气的一把掀开被子,没想到床上的人挂的是空档,胖子嫌弃的又把被子扔回原位。
“我说杨小贫,你能不能改改你这毛病,这么多年了,哪怕你睡觉腰间围个垃圾袋也好呀。”
床上的人终于苦难的睁开了一只眼,对着胖子懒散的问候:“早呀,死胖子。”
“早个屁,都特么的快十二点了,赶紧起来,说好了下午两点面试,不是说好重新做人,回归正常人类吗?”胖子开口骂道。
“我随便说说,你咋能当真?我说死胖子,你能不能下次用钥匙进门,都让你捅坏我好几个锁了。”床上的人摇摇晃晃起来上厕所。
不说不打紧,一说胖子更像是点着火的炸药桶。
“你还有脸说锁的事情?这锁又是从我家店里赊的吧?真服了你了,又不是没钱,干嘛一直去我家店里赊账,偏偏一副记吃不记打的记性,就问你有钥匙吗,是不是又丢了?”
厕所传来哗啦啦的小便声音,接着是杨小糗的声音。
“反正也防不住你,我何必留钥匙,我说死胖子……”
“你能不能发音准确一点,我姓史。”胖子抗议道。
“好吧,史努比先生……”
胖子怒了:“老子叫史汝奇,不是史努比。”
“无所谓,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你怎么那么闲,整天来我家偷窥我?”
杨小贫从洗手间出来,没想到这么一会儿把自己打扮的人魔狗样的,也是业务熟练。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的屁事,你死家里臭了我都不待看的,还不是我妈,你干妈催我来的,你小子都二十三了,不工作也罢了,也不张罗谈个恋爱,就算是条狗,也该拉出去配种好几次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走走走,吃饭去。”
“说好了,今天你请,别想赖账。”
两人走在大街上,突然前面一阵喧哗,一群人围在一起,抬头仰望着上空,顺着目光望去,三层楼顶上一个姑娘,生无可恋的站在边缘。
看热闹是大众的心态,楼下人越聚越多,有几个好心人还张嘴劝解。
“喂,姑娘,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你还有大好的青春。”
“世界上还有很多东西值得留恋,譬如麻辣烫。”
“麻辣烫钥匙解不了你的烦恼,你也可以试试过桥米线。”
杨小贫听得一脸黑线,仔细望去,果然是附近的小吃店职员,这时候都不忘打广告,网络时代果然让人人都有了吸引眼球的头脑。
就在大家乱哄哄劝解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你倒是跳不跳呀 哥们还饿着呢,赶紧跳下来,我等着发朋友圈。”
大家都怒目寻找着这个声音的来源,想看看这个缺德玩意儿是什么德行。
果然和大家想象的一样,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外套耷拉在小臂上,挖着鼻孔抖着腿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人当然是杨小贫。
史汝奇史胖子在一旁伸手正想捂住杨小贫的臭嘴,被杨小贫一巴掌拍圆滚滚的手,继续咋呼着。
“我说楼上的姑娘,你跳楼不专业哈,第一次吧?俗话说得好,跳楼有技巧,一楼看热闹,二楼吓吓狗,三楼死不透,你这高度很尴尬呀,跳下来可能死不了,只是可能摔毁半张脸,压扁一鼻子,折两条腿,掉三颗牙,或者四肢全断当个人棍,想痛快还是找个十楼以上的,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不?”
得不到回应,不过旁边的史胖子倒是明白了杨小贫的意思,立刻配合道:“哥们,按你这么说,这样高度真的摔不死吗?有没有好的办法死的透透的?”
杨小贫点点头,大声说道:“当然可以,如果使用空中三周半跳下来,因为空气摩擦造成头下脚上姿势,那么摔下来就会脑袋落地,就像是受到压力的大西瓜,砰的一声裂开,脑浆子飞溅,很带感。”
楼顶的女孩儿的身体后倾了一下,明显听到了杨小贫的描述。
史胖子继续问道:“那么,这样的尸体怎么收拾?会不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杨小贫答道:“当然了,脑浆子热乎的贴上地面,必须用钢锉才能除掉,死者五官也会扭曲到一起,特别是眼珠子可能会掉下来,也不知道会不会失踪,如果颅骨受力不均匀,也有可能嘴歪下巴碎裂,整个面相就会变成曰字脸,据说能吓死阎王,所以阴间不收,只能当孤魂野鬼。”
史胖子趁热打铁:“那么有没有死相好看一点的跳楼方式。”
杨小贫再次回答:“当然有,只要倒着跳,在自己脖子上挂个砖头,跳下去后脑勺着地,五官没啥破损,脑浆也不至于流失,只是可惜了胸部,因为胸腔空洞,可能造成下瘪。”
史胖子叹息一声:“哎,不是破相就是瘪胸,跳楼怎么这么难?”
杨小贫嘿嘿一笑:“要不是活不下去谁跳楼呀,看楼上的姑娘,可能也有三十多岁,被男人甩肯定习惯了,不至于死,可能是一天之内被甩了十来次,或者肚子里有了什么冤孽,要不然染上了什么脏病,总之,一死百了,留下千古之谜供我们这些俗人消遣……”
楼顶边缘的姑娘终于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楼下那个贱人,你有本事别跑。”
喊完扭头离开了楼顶边缘不见了踪影。
史胖子担心的说:“我靠,小贫,咱是不是激将法有点过了,这女的会不会拎刀来砍死你?”
杨小贫不以为然一甩胳膊道:“一个弱不禁风,喜欢寻死觅活的小妞有啥害怕的,看我把她收付了,等着接受她感恩吧。”
……
警车停在路边,警察利索的走下来,直接对着路边的一个破衣烂衫的男子说道:“是你报的警吧?”
那男子正是杨小贫,抬头看到警察,立刻撇嘴哭道:“警察叔叔,你们怎么才来,那娘们疯了,照死里捶我呀,你们要是来的再迟一些,我都准备嚼舌自尽了。”
“打你的人呢?”警察问道。
杨小贫一指远处胡同:“正在那个胡同里堵截我的伙伴呢,你们也小心着点,这娘们是练家子,我刚才看的很清楚,我那二百多斤的伙计,被她当枕头似的甩来甩去。”
不一会儿,警察带着一个女孩和一个被打的至少又胖了一圈的史胖子走出胡同。
史胖子被打惨了,看到了杨小贫立刻火冒三丈:“都是你,让你跑不跑?这下倒好,俩大男人让小姑娘揍成这样,以后怎么出去混?”
女孩哼了一声道:“哼,算你们两个走运,警察来的快,要不然我让你们尝尝我的分筋错骨手,敢拿本姑奶奶开涮,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警察局里。
警察对那姑娘训诫道:“胡雪儿姑娘,根据我们调查,你确实有自杀行为,人家好歹也是救你心切,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而且打的这么狠,这事情必须严肃处理,至于怎么处理还要看人家伤者的态度。”
紧接着警察同志扭过头来对杨小糗说道:“杨小贫先生,你救人的行为值得赞扬,但表达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这事情怎么解决,我看还是私下调解的好,毕竟对方是个姑娘,你太计较了也失了你的初心。”
杨小贫差点哭了:“警察叔叔呀,这哪里是个姑娘呀,这就是一匹野狼,冲到我面前跟旋风似的,一下子把我摔得七荤八素的,打的我就差磕头求饶了,她还说什么七十二路擒拿手没实战过,今天要好好耍耍,我滴亲娘咧,这才三路我就想死的心有了,要不是我对我伙伴喊了一声老大救我转移了注意力,我现在可能在太平间里晾着呢。”
旁边的史胖子终于开口了:“你这孙子呀,你一声老大,可把我害惨了,她老追着我打了,我以为我胖她摔不动我,我太天真了,除了打,人家专捡我腰间软肉拧,真是生不如死呀。”
警察也是无语,旁边的女子道:“谁让你俩嘴欠,一唱一和嘴那么欠。”
史胖子哭音拉长:“姑娘呀,女侠呀,你还没听出来呀,我是被陷害的,我不是主谋,是这小子没人性,咱俩都是受害者。”
警察制止道:“好了好了,别翻旧账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两个是伤者,你们给个态度,是让我们拘留她还是让她私下协商赔偿你们损失?”
杨小贫还没开口,那个叫胡雪儿的女孩自己开口道:“还是拘留我吧,我我没钱也刚好不想上班。”
杨小贫开口道:“你想得美,我偏不让你如愿,没钱是吧,好呀,给我干家务抵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