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后台一面,顾怜和王良又恢复了联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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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还是瞒着李响的。一开始是怕要挨训,时日越拖,交往越密,再想跟李响坦白也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就一瞒到底。这可就把顾怜忙坏了,又是要应付王良的一往情深,又是要维护和李响的旧情,弄得她不禁感叹,这养鱼也不是个容易的事儿啊。谁能想到,当海王海后居然还得要点天赋才行!
和王良在一起的时间,倒也很好打发。有时候一起在学校图书馆看看书,有时候会陪着顾怜练练琴,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去海边吹吹晚风。顾怜甚至让王良帮她改起了她的论文,作为单位的笔杆子,王良逻辑思维缜密,行文措辞严谨规整,经他一改,顾怜顿觉自己的论文上了一个档次,开心地围着王良直打转儿。
顾怜到底还是年少,时间一长,紧绷的防备心就松懈了,和王良的相处也越发随意自然起来。
李响实在是太忙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手头总有忙不完的案子,没空经常陪着她。王良虽然也忙,但是好在他主要就是服务赵立冬,相对反而没有那么忙。能分给顾怜的时间和精力也很多。
这天,两个人去海边看日落,黄昏薄暮,太阳如同一把喝醉了的火,搂不住便洒了海天一色的红,又像是熔化了的金子,在海面翻腾起粼粼波光。两个人都沉默着,看着夕阳一点一点跌落,血色逐渐弥漫了半个苍穹。
怎么说呢,是一种巨大的沉默、温柔和悲哀。
这时,王良发现,顾怜的头慢慢地靠了过来。
小姑娘为了写论文熬了一天一夜,又舍不得推开与他的约会,这会子终于熬不住了。王良抿了抿嘴,将肩膀送了过去,让她倚靠的更加舒服些。又小心地将手里的外套披在顾怜的肩头。
做完这一切,王良继续注视着落日。日出常给人希望,然而落日却教人作哲理的沉思默想。为何会有这种感想呢?大约是见着壮丽绚烂之物的退场,总让人心生感慨吧。
热烈,浪漫,也决绝。很符合王良的审美。王良禁不住想:如果有一天,我需要退场了,那么我希望也能如这落日一般,轰轰烈烈。
晚风渐渐有了些凉意,王良探了探顾怜手的温度,小声地叫了一声:“小怜,该醒醒了。”
顾怜睡眼惺忪:“我的太阳呢?”
王良回答道:“熄灭了。”
这个回答,让顾怜猛地醒过神来,诧异地看着王良。他的说辞有些奇怪,一般人都只会说下山了,可他说的是熄灭了,无端让她生出一股子冷意。她看着王良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夜色的缘故,暗的让人喘不过气。
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在冥冥之中已经注定了。这个时候的顾怜还不知道,她那不祥的预感将在经年后落地生根——王良将亲手熄灭她的太阳。
“冷吗?”王良注意到顾怜的瑟缩,关心地问道。
“没有。”顾怜低下头,想把外套还给王良。被他按住,道:“披着吧,晚风开始凉了。”
“那你……”
“我怎么也是个男人,总要抗冻些。”
顾怜睡得太久,腿脚都有些发麻。王良背过去蹲下身子:“上来吧,我背你。”
顾怜还在犹豫,王良回过头半是玩笑半是吓唬道:“再不上来就涨潮了,到时候可要游回去才行了。”
行吧,你都不怕累我还怕什么呢?顾怜想通了,小心地扶着王良的肩膀靠了上去,王良的手也十分规矩,不该碰的地方也不碰,全靠着肩膀上的劲儿把顾怜背的稳稳当当的。
顾怜戳了戳王良的肩背,看着平日里隐藏在老干部着装下的肌肉线条,惊叹不已:“看不出来你身材这么好啊。”
王良哭笑不得:“小可怜,老实点,当心我把你摔下去。”
顾怜一听“小可怜”这三个字,一下来了脾气:“你擅自叫我小怜也就算了,这小可怜算怎么回事,你可别乱喊啊!是觉得我很可怜吗?!”
得,小可怜不仅楚楚可怜,自尊心也强,脾气还特别大!
王良出口成章:“《尔雅》有云:怜,爱也。我说你可怜,不过是说你可爱。《西洲曲》不也唱了,莲子清如水,怜子清如水,我心亦之。”
这半真半假的告白,顾怜懒得理会,也不再去追究。她趴在王良的背上,小声地唱起王良提到的《西洲曲》。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海风依旧,歌声婉转,许多年后,王良仍会想到那个黄昏,想到那歌谣。只要比起眼睛,就能回想起那时候的温柔。
PS :这里算埋个伏笔哈,如果王秘书的BE,大概率是很惨烈的,他是属于那种让我死我不会让你好活的,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