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家篇——【王良x顾怜x李响】7.录音笔

“滴滴——”

手机的蜂鸣声打断了两人的回忆，李响摁掉了手机，抬头看着顾怜问：“事到如今，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小怜，我对你向来坦诚，可你还要瞒我多久呢？”

这说的是实话。其实发现死者的那个晚上，因为尸体有损毁，李响并没有认出那是黄翠翠。等查出死者身份时，李响整张脸都白了，他一言不发地走出办公室，躲到角落里拨出了烂熟于心的一串号码。

“喂……”

电话那头是顾怜睡的迷迷糊糊的声音，李响这才找回了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来。“你……你没事吧？”

“响哥？我没事啊……”顾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么晚你还没睡吗？有案子吗？”

李响“嗯”了一声，把话题岔开了。他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他也知道自己不该隐瞒线索。可是那个人是顾怜，是他小心翼翼捧在心头的初恋啊。于是李响把事关顾怜的一切都摁了下来，好在黄翠翠搬去旧厂街后，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她和顾怜的关系。所以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顾怜找上了门。

在顾怜的强烈要求下，所有案件的进展李响也没瞒着顾怜。他有心想让顾怜知道这件事牵连甚广，从而避开危险，甚至不惜抬出赵立冬的名字。可谁想这丫头胆子能这么大，竟然想自己闯入龙潭虎穴。可这也说明，顾怜一定有什么线索没有告诉他。

顾怜不说话，李响就看着她。他已经很久没有能好好看着她了……明亮的灯光照着她低垂的粉颈，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弹琵琶的缘故，顾怜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古典韵味，细眉弯弯，眼神灵动，五官妩媚娇柔，同她的名字一般，顾盼间我见犹怜。

其实，李响不用看那么久，但是他忍不住。

良久，顾怜终于开了口。

“那之前，翠翠姐跟我说，她找到了一个可以赚大钱的机会。她说徐江让她去接待的客人大有来头，她就偷偷带了一只录音笔。那个录音笔里有所有的证据，她要靠那个录音笔找徐江要一笔钱。只要拿到这笔钱，她就可以不做了……”

顾怜抬起头：“响哥，那只录音笔，一定在赵立冬那里！”

李响皱起眉毛：“你怎么知道会在他那？”

“因为最后，翠翠姐把录音笔交到了信访箱。如果赵立冬至今平安无事，那就代表他把那只录音笔扣下来了。”

李响不解：“信访箱？你们怎么会想到放进信访箱？”

“是我出的主意。因为我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扳倒那些贪官……可是没想到，最后翠翠姐竟然被……”顾怜想到因为自己的天真和愚蠢，让照顾自己多年的好姐姐承担了生命的代价后，忍不住掩面痛哭，“响哥，我不能放过他们，我必须给翠翠姐报仇!”

其实，录音笔的事情疯驴子也交代过，只是不管是徐江一伙人，还是警方，找了无数遍也没有找出那只录音笔来。黄翠翠的尸检报告也证实了，她在死前经受了大量的折磨，应该也是在逼问录音笔的下落。没想到，看着美丽娇弱的黄翠翠竟然宁死不屈，为了能保住证据不惜牺牲了自己。

堕落风尘的弱女子实则铁骨铮铮，而身居高位的人早已腐朽不堪。这之间的讽刺意味，让李响也低下了头颅。

可即便如此，李响也不得不承认顾怜推测的有道理。这只录音笔，既然没有被信访办、纪委追查，那么十有八九是在赵立冬手上了。

李响俯下身子抱住顾怜，现在，他终于理解了顾怜的执念。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年黄翠翠照顾她的恩情，还因为她坚持认为黄翠翠的死是自己造成的。多年恩情叠加上愧疚，让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承受不住了……

“不是你的错，小怜，不是你的错。”李响轻轻抚摸着顾怜的背，低声劝慰道：“从黄翠翠带着录音笔上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徐江不是吃素的，黄翠翠再机灵，也只是孤身一人，威胁不住徐江。至于录音笔……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找其他线索。”

顾怜的脑子转的很快，从李响的话里，很快得出了结论：如果那支笔能找到，一切就会不一样了……

她依偎在李响的怀抱里，咬了咬下唇，还是不甘心，明明已经这么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