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值班医生一顿检查后得出了结论:“都是小伤。腿也拍过片子了,骨头没有事,属于肌肉拉伤,过几天就会好了。”
王良送走医生,转头看见顾怜低头抱着自己的双臂,夜色深沉,凉意也渐深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怜的身上。
“谢谢。”
顾怜的声音软软的,与王良所见弹琵琶时的沉着镇定不同,带着二十岁年纪的青涩和腼腆,连看王良的眼神都是像春风细雨一样雾蒙蒙的,带着点湿漉漉的、楚楚可怜的意味。
“对了,你之前说的事情,正好李队在,要不要让他帮你做个笔录,好好调查一下?”
“不要了吧,其实他没能做什么,我跑得快。”
“没事的,要相信警察,一定能帮你。”
“可我害怕……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怕被人笑话……”
顾怜低垂着头,脊背挺的笔直,被合拢的领口中露出颈部的曲线,白皙的肤色染上一片桃花一样的绯色。像某种鸟雀一样,养在昂贵的金丝做成的笼子里,美丽又柔弱,端是娇怯可怜。
王良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去抚摸她的后颈,感受那处是否和想象中一样纤弱。
“没关系,可以不做正式的笔录,你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都可以。”
“我的琵琶丢了……”
“好,我可以安排,让人帮你去找。”
也许到了安全的环境,加上王良表现出的友善,顾怜终于放下了紧张的情绪,甚至还能和王良交谈:“你也是警察吗?”
“我不是,我叫王良,在市政府工作。”
“我叫顾怜。我在云华楼见过你。”
见顾怜记得自己,王良笑了笑:“是,我也记得你,你琵琶弹的很好,是童子功吗?”
“嗯,我从小就练的,是我外婆教我的。我在学校里主修的乐器也是琵琶。”
“你还在上学?”
“大四了,学的民乐。”
王良状若无意地问:“这么晚,你怎么不在家休息,反倒跑到那儿去了?”
“我是去做兼职的。他们说我琵琶弹得好,让我去表演。我以为是和云华楼一样的茶楼,没想到是个酒馆。一出来就被人盯上了,我路又不熟悉就走丢了,还好遇到了你们。”
“你在云华楼的兼职还不够花吗?这么晚出来做兼职,家里人该多担心啊!”
“我家里早就已经没有人了。等大四毕业了,我就要离开学校了。到时候房租、水电、吃饭样样都要花钱,我只能自己多赚点钱。”
顾怜掰着手指头,一副为生活所迫的样子让王良有些好笑,他感叹了一句:“小小年纪,也是难为你了。”
“李队,你看看,能帮就帮着点吧。”王良笑的人畜无害,边说边走到一直沉默着的李响身边。在靠近的那一瞬间抓紧了李响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脸上和煦的笑意转瞬消失:“查仔细了。”
李响感到手臂一紧,他抬起头看见王良眼中的警惕,沉重点点头:“好。”
王良借着还有未完成的工作为理由,客套几句后就离开了。李响送他到门口,注视着他的身影消失了才关上了病房的门,按下了反锁。
此时屋里就只剩下李响和顾怜两个人了,李响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病床前,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不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怜方寸怯怯的样子也褪去了,换成了一张舒展的笑颜:“说什么,我做的不好吗?”
李响看着顾怜,美丽中带着些天真无畏,他压住火问:“云华楼是怎么回事?”
“我跟了一个月,发现赵立冬喜欢去那喝茶,我就去那找了个兼职弹琵琶。”
“你怎么会想去找赵立冬?不对,你怎么会认识他?”
“你上次跟我说了他之后,我就一直在网上查。而且上次他去你们市局慰问还上了新闻,里面不就有照片嘛。认识人之后呢,我就跟着一段时间,然后就找到他常去的地方啦。”
李响气结,所以,当初他一直坚持什么也不对顾怜说。但是架不住顾怜一次次的哀求和纠缠,最后,顾怜保证自己知道真相后就不会再追究了,李响这才送了口。
感情这都是在哄着他玩?小丫头根本就是自己打好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