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尊想明白后也没功夫给梦艺扯东扯西的

他向来是想什么干什么

来到办公室礼貌性的敲了敲门，其实行动起来庞尊也很没地，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和庞尊比起来温芷溪要狼狈多了

来不及收拾坏心情，稍稍整理了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如既往的笑容

咳了几声才压着嗓子开口

“不好意思，请进”

作为老师，温芷溪是刻板的学习过上课的语序，记忆中熟悉的声音，庞尊想自己多久没有真真的听到过了

大抵是她，被反噬过以后吧

心中酸瑟瑟的

默默自嘲了几声，抬眼看见了同样苍白的一张脸，被刻意掩埋，每每想起痛彻心扉的回忆如潮水瞬间冲红了眼眶

两两相望，相顾无言

作为老师，温芷溪是绝对合格的，庞尊可以算得上是自己最为欣赏的一个学生，可是有一点不想承认

每次看见他，她都有一种悲伤心脏发酸的感觉，像是这个人她似曾相识

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她不认识他，他也只不过是她教学生涯中的芸芸一员

庞尊愣住了

他的芙儿啊

以前用过同样的神情看过他，明明他们才是相知相伴共同携手的仙子

他的芙儿温柔又包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不公平，为什么要折磨的她像是碎掉了一样

突然闯进了金离瞳，他也无辜，只怪阴差阳错，只怪造化无常

明明什么都忘了，明明也算新生

她要是过的好，一直待在这梦境里，又有何妨呢，可为什么连着虚幻的梦，都必须剥夺她本来应有的幸福，必须毁掉它才算心甘

她不是她啊，为什么自己还是怅然

庞尊攥紧的手都快烂了，才压制住着在别人眼中莫名其妙的行为

嘴角扯出了一个极为勉强的笑

刚刚做足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忘的没影，几次试着开口

在越来越疑惑不解的眼神中

嗓音有些嘶哑，干巴巴的整了句没头脑的话

“你…过的还好嘛”

“老师”

视线中的脸与记忆中的人逐渐拉开距离

温芷溪是真的心头被突然攥紧，脸颊湿润才惊觉眼眶以湿

也就那刚刚猛的一瞬，酸酸涩涩的，难受劲退去之后，他是真的很疑惑

正视这个自己比较看重的学生

过往种种疑点，和如今这个陌生的熟悉人，究竟是什么？

究竟怎么了？

又想起自己刚刚莫名其妙的经历，都有800多年没有联系过的人，换了无数次的新号码，怎么会突然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自己好像设置过拦截陌生号码

都已经忘了长什么样的女人，怎么刚刚那么一瞬如此清晰，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私人号码，为什么自己的反应像个二傻子

Oh my god太糟糕了

像是突然被降智的恋爱脑，信天信地甚至一棵草，说话都信，就是不信自己的爱人

想到自己刚刚那个蠢样子，她都想扎个地缝钻进去，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算是都学到了狗肚子里

真给自己当初说的话丢人

她是一个在任何人口中都极为清醒的女人，那么难过的情况下自己都能捋清关系，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对自己的学生心动又悲伤

那莫名其妙突然而来的难过又是什么事情造成？

多年前，自己写在笔记本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无神论话语，还有自己的父亲的过往，为何如此模糊

像是什么都上了一层纱布

想询问的话，堆到口边却说不出来

温芷溪心中大骇，趁着刚刚那股难受劲儿，对着庞尊做出了这辈子最做作的表情

“我以前应该认识你吧，今儿才觉得你有些熟悉过了头”

庞尊的表情愣愣的，眼神却被刚刚要亮些

开始察觉了嘛，庞尊打心底里是开心的

可这表情在清醒的人眼里就有百般思量

温老师心惊的手脚冰凉

他们何时认识，可以说从来没有见过

可他给她的感觉就是见过，她没有忘记，那就是奇了怪了，自己也有熟悉的感觉莫名的情绪

谁在操控一切，或者谁在监视中运筹帷幄

清醒前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