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婵衣起身告辞,蓝曦臣将人送出去,门被轻轻虚掩上。
两人并肩站在前院,阳光打在海棠花上,留下了一片倒影。
“万里赴泽芜,君子皎如珠。”
慕婵衣笑着:“没想到当初照顾弟弟的哥哥,现如今已经有了尊号,更是仙门中人人敬仰的楷模。”
蓝曦臣摇摇头,无奈道:“婵衣可莫要打趣我了。”
“更何况,这次听学开始就意味着结束。”
“忘机知道你来很高兴,”蓝曦臣注视着慕婵衣,“你一会儿要去见见他吗?”
慕婵衣思考片刻,还是拒绝了。
“不了。”
“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我倒是很好奇蓝湛现在与小时候有何差别。”慕婵衣揶揄道
蓝曦臣失笑,她还是这么爱玩闹。
与整个云深不知处的弟子都不同。
那时候的天色总是昏暗,唯有她,是最靓丽的色彩。
“婵衣,你能来,我很高兴。”
少年人说话直白,炙热的目光,温柔的神情和上扬的嘴角,无一不揭示着他的内心。
“你!你别盯着我看啊,世家公子怎么能做出这么失礼的举动!”
慕婵衣不自觉退后一步,无措地移开眼眸,慌乱到不知道看哪里,只好低头盯着衣摆。
“是你曾说,与人讲话时要看着对方的眼睛,方显真诚。”
“难道,我做的不好吗?”
蓝曦臣向前走一步,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慕婵衣抬头:“我说了那么多话,谁知道有没有这句。”
“你所言,涣自不敢忘。”
前世今生,不是没人说过这种话。
虽说具体情形已经模糊,但慕婵衣一贯是嗤之以鼻。
几句甜言蜜语而已,有嘴就行,想骗你时随口叭叭两句,可能说完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啥,什么都不需要付出,连成本都没有。
只有蓝曦臣说这话时,让她有几分触动。
蓝曦臣微微俯身,将慕婵衣发间的落花拿起。
突然的靠近让慕婵衣颇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很快就平静下来,甚至还有心情欣赏蓝曦臣身上的熏香。
雪松的味道沁人心脾,温和的木质香不仅让人觉得清爽,更有一种可靠温暖之感。
告别蓝曦臣之后,回去路上她不自觉地想起以前的事。
她儿时,师父总说自己年轻时在中原的见闻,勾得慕婵衣是抓心挠肝,非得来中原看看。
师父本来是不答应的,毕竟蓬莱之人不涉及中原,可慕婵衣不依,缠着闹着,逍遥子就允了。
只要求在外不得透露宗门来历。
来到中原的第一站,就是云深不知处。
那一年蓝夫人过世一年,青蘅君闭关。
蓝曦臣九岁,蓝忘机和慕婵衣七岁。
蓝启仁本是当成名士培养的,突然接手了兄长手里的蓝氏宗务,忙得是手忙脚乱,对于两个侄子的关心少了很多。
逍遥子带慕婵衣上门时,蓝曦臣已经与现在的性格大差不差,待人温和,不管面对谁都是一脸笑容。
而蓝忘机不爱与人交谈,有哥哥在的地方,他几乎不用开口。
两个兄弟仿佛两个极端。
在这个时候,慕婵衣出现了。
幼时的慕婵衣在蓬莱备受宠爱,性子活泼过头,与现在大相径庭,将云深不知处搅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带蓝氏兄弟去摸鱼都是小事。
她甚至与蓝启仁论道,两人以“蓝氏家规的优劣”为题,吵了整整三个时辰!
小孩子的视角虽然奇特,但总能一针见血,蓝启仁也认识到了许多家规的问题所在,所以后面慕婵衣带着蓝师兄弟胡闹,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蓝启仁就这么两个独苗苗,他不希望蓝氏养出来的是两个压制天性的木偶。
有了蓝启仁的默许,慕婵衣在短短一个月把云深不知处玩了个遍。
对蓝氏两个兄弟也有了新的认识...
第一次见到蓝曦臣和蓝忘机的时候,慕婵衣惊奇了好久,她不是没见过亲生兄弟,可没见过那么像的!
要不是两个人性格不同,她都不知道怎么认人。
因着蓝夫人的缘故,蓝氏上下十分注意蓝忘机,毕竟他跪在龙胆小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就连慕婵衣都格外很关注这个冷冰冰的朋友。
可是却忘了...
蓝曦臣也还小。
他虽是哥哥,但并非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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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这里解释一下,婵衣目前所表现出来的行为,比如脸红害羞什么的,并不是心动的表现,只是一种正常的反应,毕竟如果有一个大帅哥突然靠近,和你说话,盯着你看,我相信大部分人都是会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