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睁眼前曾做有这样一梦,梦回古代战场,铁马金甲,战火烽烟。我也不知自己在中是什么角色,只顾看那不同兵服的士兵挥矛喊杀,骏马架着将军,奔驰中斩首几下,鲜血直撒。
离我很远很远外有城关,投巨石的车压地起尘,弓箭待发。
这时士兵混战中有一人物驾马挥剑,身姿飒爽,一袭红袍竟比那血还耀眼。
他划过敌军士兵的喉,鲜血一抹喷出,动作干净利落。腿压着马儿,掉身继续杀。
我就站在他背后,随着他的转身,刚要看他样貌就睁开了眼睛。
我从梦里醒过来,感觉像是被人拽了一把一样。等我看到自己有些奇怪的姿势,旁边还有一个看着不太健康的男孩儿,他正用手揪住我的领子。
咳咳咳咳咳!!!

我说为何感觉窒息得慌。
他松开了我,用相熟的语气悠然道。

若不是我捞得及时,你恐怕就被瀛朝的卒给刺穿了。
我摸摸勒得发疼的脖子,比周围皮肤烫很多。他这么大力气,莫不是想杀了我?
不过……他说得是什么东西,明明快把我勒死了,还说救了我一命?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

喂,你怎么生生世世都是这副德行,别在心里说啊,你倒是说出对我的不满。
他声音可不小!
周围同学打以异样眼光看我俩,尤其是投在我身上的眼神,带有几分不可小觑的意思。
我举了本书格挡在他面前,露出一双眼睛,悻悻道。
同学,你是认错人了吧,我跟你可从来没见过。

他听我的话,冷哼一声,将我一通打量,像X光一样扫来扫去,那神情就是在说你开什么玩笑。

不过是三百年,你就忘了个干净。我瞧着方才梦里,你可是停在那儿要看他的。
我脾气虽好,可同一个想掐死我又貌似看不起我的人,这种好脾气是不奏效的。
我刚要发作,他就忽然脸凑过来,吓得我猛得一抖,差点将书抖掉。
你神经病啊!

我压低声音,往旁边退了退,脑中发懵,还在回忆刚才他靠近时熟悉的气息,与那双圆圆的眼睛。

就是这样,这才像你嘛。
我心里一阵古怪,很快就被他是神经病的想法压下去了。
看来这堂课是上不下去了。我顺手带着自己的书,从座位上离开,同时掏出兜里手机打算联系室友,帮我最后签个到。
老师正在讲着某朝历史,手握遥控,目光专注于PPT。
我的离开如根针落在地板,只有悄悄的关门声,引来门边同学的注目。不过是几秒,就随闭合的门消失了。
此时正是早八,走廊空荡,阴冷的温度最爱这样的空荡,我走在走廊,不免得哈了口气,默默想好冷。
如果不是那个神经病,我也不会出来。回想起他刚才的举动,除了古怪,只有深深的恶寒。
狠狠在心里骂一声:神经病!
被叫作神经病的人此刻并没有打喷嚏,而是埋头笑了笑。
他撑着下巴,大眼睛看着PPT,如不是对那人的反常举动,旁学生看来就是认真好学还长得好看的旁听生。
那旁学生发呆,撞见了刚才一幕,眼看那个女生走了不久,突然觉得有些发冷,扭头看向窗外。
教学三楼的窗外延伸枯叶灰枝,对面也是教学楼,这样的高度往下看有纵观的滋味,上看是平行的天空。
乌云如褥里塞鼓鼓囊囊的棉,片重片轻。天色阴沉,想必是要下雨了。
他觉得这是一片景色,可供消遣。然而只看了不久因老师的话移回视线。
“在古代就已有海防的意识,在07年发掘的丞相田柾国之墓中就发现了数本关于轮船铸造,海兵训练之书……”
中国风的PPT上插有副图片,是破损难辨的古籍,稀巴烂的,一段文言文在旁附注。
“士卒疲弱者,汰之。船不必多,取可乘以战。人不必众,取可资以胜敌,分部教习,周而复始。”
(摘抄南宋某位大臣谏言给高宗的几句)
旁同学并不稀奇,眨了眨眼睛,就看老师翻了页,展示古墓的图片。
其中有副自画像,是风华正茂的少年郎,描笔绘得传神,人物神态意气风发,倒不符印象中的古人。
特别是那双杏眼,肆意洒脱,若见了真人,这样的眼睛莫不是逢毕生辉。他心里感叹的同时,又觉得十分熟悉。
就好像目睹过一样……
想了半天,他看向旁听生的位子,发现是空的。一个有可能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他打消念头后,接着无聊地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