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的时候,苏大婶已经做好了早餐了。心里有几分歉意,人家收留了我一夜,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故而今天早晨是刻意起早想帮忙做早饭的。苏大婶却毫不在意,反倒跟我说我是客人,作为主人就要好好招待我。我不禁对苏大婶这样的淳朴和热情打动。待用过早餐后,我收拾好行李便向苏大婶和紫菀辞行,不过一日的相处我倒有些恋恋不舍了。
大概是和紫菀成了姐妹的缘故,苏大婶待我十分贴心,千叮咛万嘱咐,又准备了许多的馒头茶饼等,以备我路上的不便,也好有东西充饥之用。
本是刚认的姐妹,以为会更不舍一些,紫菀倒是出乎我意外地干脆,倒是狡黠地握住我的手,凑近我的耳朵道:“姐姐,我们不会过了多久就会再见面的。”
我没有多大在意,她本来就是个洒脱性子,又闯荡江湖成习惯了,像那些武林人士告别之时不总是抱拳一句“江湖再见”么。
告别了紫菀母女,我坐上了养了一整夜精神的马儿,拍了拍马屁股。马儿应该是养足了精神,昨儿个我还瞧见苏大婶喂了它好多草料呢。只听见它“哼”了一声,便挪动开前蹄——出发了。
因为还是二月份农闲时候,村庄中静谧得只余马儿“哒哒哒”的马蹄声。我坐在马上摇摇晃晃地想着想着,竟想到了现代著名的那首民谣《乡间的小路》,只可惜我虽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却不是吹笛的牧童,前路,还是未知数。
在乡间缓缓地走着,沿路看看风景倒也十分惬意,周围柔和的乡景被另一阵“突突”的马蹄声搅乱。我有些无奈的笑笑,应该是有人赶路吧,我何不让人个方便。便赶忙轻拉马头避在路边,想让那人先过去,反正我也不急。
只是马蹄声渐渐缓了下来,后来又停在了我的身侧,我便转过头就瞧了瞧他。这一瞧可把我吓了一跳。
紫菀本来就得意的脸看到我的反应后笑得更欢了,朝我扬了扬下巴道:“阿芝姐,我就说我们不久就会见面的吧!”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姑娘是打的这般主意,我还以为是她的习惯而成呢。
不过这丫头夸张地大包小包载了好多东西,好像就把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似的,不禁有些好笑,不过就出来一趟,她倒比我还娇气。
我轻咳一声,故意问道:“紫菀,你是准备作何呀?”
听了我的话,紫菀顿时撅了嘴,有些蔫蔫地说:“阿芝姐,我是要跟你一起走啊,你居然没看出来。”
“哈哈,我当然知道了,逗你呢!”我俩的马早就凑到了一起,我伸出手刮了她的鼻子,问道:“你是去哪儿呢?还是跟我去北方……”
“当然是去北方了!”紫菀没等我话说完便抢着说了。
“你是知道的,我要去的是蕴城,那可是个边地,条件和这里是天差地别的啊。”我担心她入世未深,便正色道。
“阿芝姐,昨晚我就想好了,要和你一同去蕴城,你就不必再劝我了。”紫菀对我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胸脯,说:“况且,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是走江湖走惯了的人,哪里还管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你都受得住,我怎么受不了了!”
“那不一样,我有我一定要去的理由。”虽说我不大可能再劝得住她了,还是想多这么一句嘴。
“你怎知,我没有一定要去的理由呢?况且,那儿有我不得不想念的人。”紫菀脸上是少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