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很短,好在我本来也没什么事情,所以为哥哥准备些衣物用品还是足够的。其实那些刺绣女红之类的活我什么都不会做,大多也都是靛儿叫了几个小宫女帮忙做衣服什么的,我就在边上看看,偶尔再提点一二,又列了个清单,以便不时添补东西。
正当我比划着和靛儿一起为哥哥编织平安结的时候,王俊凯身边的石竹来请我去太子的书房。我心下讶异,最近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王俊凯莫名其妙地就要我去见他。可不是不管怎样,我不敢忤逆了他的意思。稍作准备,就让靛儿陪着我一同去了。
依旧是一个月前来过的样子。一走到门口,早有小黄门候着了,恭恭敬敬地向我行了个礼,“太子妃,太子说不必通报了,您请进。”
我推开书房的门。正当午时,里面的光线却有些昏暗,太阳的光线斑斑驳驳地照射在雕花的红木柜子上,才看清是整排整排摞好的书,我很意外太子的书房竟真的只是书房,连一个多余的博古架子也没有,如此朴素。
看不见太子的人影,我便再往前走,侧头看见了柜子的后面有一个屏风。推开屏风,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
一间宽敞明亮的屋子被自然地隔成了两边。西边朝里放着一张雕花大床,大概是太子小憩的地方。朝东的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正铺着文房四宝。太子正手持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在书桌前坐着。脸部的轮廓经过太阳投影在书桌上越发显得分明。
听见了我的脚步声,王俊凯起身站了起来,“你来了。”
身子一矮,我向他行了礼,“给太子请安。”
他没有向上次宴会那般扶起我,而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他幽深的瞳孔里射出的光线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为了掩饰自己的局促不安,我赶忙调转了视线。
“你变了。”仍然是一个月前的原话,可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以前只要我们独处,你都不是如此拘束的。”他走近了一步,慢慢靠近了我。
我心里暗想,这不是废话么,我跟你又不熟,但总不能将这话说出口的。
“太子终究是太子,以前是臣妾不懂事,忘记了礼数。”情急之下,我随便说一句应付了。每次面对王俊凯,不知为何我总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让我喘不过气来。
“不,这不是你搪塞我的理由。或者说,你变得不是你自己了。”王俊凯又走近了一步,我们之间几乎是没有空隙了。
我条件反射般的赶忙后退,王俊凯却拦住了我的路,用手臂死死地禁锢着我的腰身,让我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尴尬不已。
我左右环顾着想要找个空挡退出去,头顶又传来了他的声音:“你应该知道,柳良娣没了。”
我有种感觉他一定是知道事情的始末了,有些心虚,但转而一想他若是想要阻止,那柳媚儿就不会死了。既然他这样放任不管,那我也就没什么怕的,只要见招拆招罢了。
我挺直了腰板,勉强地笑了笑:“是呀,挺可惜的,没能熬过冬天。”
“柳良娣这病也好几年了,怎得突然就不行了呢。”王俊凯依旧在试探我。
我编瞎话的本事也不是没有:“撑了这么好几年,应该是油尽灯枯了吧。”
“到底是油尽灯枯,还是有人暗中作梗,那可是说不准的。”他话里有话。
王俊凯一向对女人的事不怎上心,也不曾偏颇过谁。我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因着这件事抓着我不放。
我心生烦躁,只觉得我现在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没有心思再与他耍花腔,直接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来问我作甚。我不想与你拐弯抹角,你自认为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在掌控之中,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是柳媚儿在我的竹园里放了麝香;是柳媚儿害的我没了孩子;虽然我不待见这个孩子,可他好歹也是你的种!”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着了,见他有片刻的怔忪,我使出了大力一把推开了他跑了出去。
本以为他已慢慢放下了之前逼婚的芥蒂,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看来这个太子殿里是真的不能久留了,妃妾之间的勾心斗角已不算什么,太子的猜忌,让我怎么才能在此存活?这种劳心劳力又不得巧的活我是真的不能干了。
我得想个办法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