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条蟒蛇就把我们搞得这么狼狈。”
吴邪说了些什么,小吴瑕没有听清楚。
因为她正在和小哥对峙
她举着加了血的最后一瓶水,就坐在小哥面前
小哥偏过头去不看她,不理她
她也偏过头去,气鼓鼓
小哥皱起眉头,揉了揉肩膀
小吴瑕一叹气,最终还是将水壶递到小哥面前
“这是最后一瓶,以后我不会再取血的……小哥,你就把它喝了吧,咱们要珍惜水资源对吧!”
她睁着杏眼,期待的看向小哥。
见小哥舒缓了眉头,她麻溜的将水拧开
“喝吧喝吧小哥,嗯?”
小吴瑕扬起笑容,觉得自己像在哄幼儿园小朋友多喝水。
她索性拉起小哥的手,将水壶塞到他手里
然后眨巴着双眼,等着他喝水。
小哥捏了捏水壶,最终在小吴瑕期盼的目光中,仰起头将水喝完。
小吴瑕双手鼓掌,开心的笑道,“好棒好棒!”
小哥?小哥重新皱起眉头。
“小哥的刀丢了,是个损失。”
潘子的声音传来,小吴瑕回头,只见吴邪朝他们走了过来,蹲在一旁。
小吴瑕将水壶收回,检查了一下,确实喝完了
她拍拍手,开心的将水壶丢给胖子
“胖子哥哥,帮我收好啊!”
吴邪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包都丢了,人怎么不丢?啊?”
不是责怪,就是想趁机弹她一下。
小吴瑕朝他吐舌,“我才不会丢,我又不是路痴。”
吴邪轻拍她脑门,“那你要跟好大家,知道吗?”
吴瑕点点头,坐着不动,摆明就要听他们说话
吴邪摇头,看向小哥,脸上有些愧疚
“那把黑金古刀,我会想办法。”
小哥没有说话,他只是动了动肩膀,肩膀处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吴瑕的血,的确可以治愈。
胖子凑上前来,认真的争宠,“天真,你在想办法之前,能不能先想想办法抚慰一下胖爷我的受伤心灵?”
吴邪小白眼一翻,站起身来就和胖子理论
小吴瑕双手撑脸,认真看戏
“你这皮糙肉厚的,给你两下倒是可以!”
吴小狗猛戳胖子的肥肉,胖子灵活的闪躲
小吴瑕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俩老是这样,每次他俩一闹,连小哥都会笑
想到这里,小吴瑕回头看了小哥
小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果然
小吴瑕不看吴邪和胖子他们打闹了,
她轻声对小哥说道,“小哥,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以后多笑一笑!”
小哥收起嘴角的笑意,看向永远带着笑的小吴瑕
良久,他轻轻侧过头去,不再看她
阿宁站出来,打断了吴邪和胖子的嬉笑打闹
“休整一下,一会回去找装备。”
“阿宁,我们剩下的装备省着点用吧,回去太冒险了。”
阿宁一口回绝了吴邪的想法
“丢的不止是装备,还有补给。找到吴三省之前,我们得保证在雨林活下来。”
胖子自然站在吴邪这边,”你说得容易,刚才被大蟒追的时候,那完全是乱跑,这装备掉哪儿了,根本找不着!”
阿宁外表美丽,内心也是坚定果敢,有自己的想法和目标,也愿意为之奋斗,她同样的否定了胖子的说法
“大蟒追着我们,一路毁了不少树木,按照那些痕迹,应该能找到。”
小吴瑕看着阿宁,心想自己要是也能像她一样这么酷帅就好了
“五分钟后我们出发。”
小吴瑕抑制不住对阿宁的喜欢,她抱着腿嘿嘿傻笑,“小哥,阿宁姐姐很酷很飒对吧!她对我还挺温柔的!喜欢她!”
小吴瑕的笑还挂在嘴边,小哥还没回答她
就听见吴邪大喊一身,“阿宁,快过来!”
小吴瑕转身回头时,看见一条火红的蛇猛地冲出水面,蛇头一下咬住阿宁的脖子,阿宁用力扯掉脖子上的野鸡脖子,一把甩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小哥迅速上前,一刀解决了野鸡脖子
小吴瑕慌忙爬起身
吴邪一把抱住了阿宁,“阿宁!”
阿宁伸手抓住吴邪的衣领,她挣扎着,眼里充满了眼泪,只几秒的时间,那双眼睛猝然闭上,再也睁不开了,泪水从眼角落下,她的生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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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顺着这过于明显的痕迹,一路奔跑
“吴瑕情绪波动,目前超过正常阀值。”
时光一咬牙,加快了步伐,“没看我命都不要的在跑嘛。”
她一脚踩进溪水,溅起水花,锐利目光投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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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呆呆地望着阿宁,他的嘴唇泛白,止不住地颤抖,他原本明亮的双眼开始泛红,喉咙开始哽咽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能挪开视线,时间好像凝固了一样
那样美丽明媚的一条生命,匆匆结束
吴瑕浑身颤抖,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小哥一把扶住了她,她的眼里噙着泪,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颤抖着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紧闭上眼睛,泪水再次决堤,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她的手不再颤抖,她抹去泪珠
那双原本痛苦的眼睛,闪着坚定的光芒,直直看向阿宁
她甩开小哥扶着她的手,转而抓住小哥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同时伸出另一只手,用力一拉
那匕首划破她的掌心,血瞬间冒了出来
她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嘶了一声,疼。原来,这样用刀划破掌心真的很疼。
“小美!”
“小小姐!”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坚定的看向阿宁和吴邪
“吴瑕,你在做什么?!”吴邪抱着阿宁,这一瞬间他除了悲伤,就是疑惑
身子刚迈出第一步,就被阻止了
小哥皱着眉,拉住了她的手腕,血液顺着她的手掌,缓缓流淌,像蛇一样,爬到了小哥的手上,画出一副残忍的画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不忍,他的话语却是直白的
“她已经死了。”
小吴瑕回眸望向小哥,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她的眼里写满了悲伤,
她咬了咬唇,义无反顾的再次甩开小哥的手
血珠在空中划过,落到地上,渗进泥土里
她跪在一旁,举着那只血手,血珠落到阿宁的脸颊,嘴角
“没事的,会没事的,阿宁姐姐……你听话,你乖,你把它喝下去好不好”
任她再怎么哽咽着哭喊,那惨白的嘴唇没有一丝动静
吴邪一瞬间恍然大悟,那血液蜿蜒流淌至阿宁脖子
那里有两个血红的孔洞,是野鸡脖子留下的
而现在,它在愈合,逐步逐步的愈合,直至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被咬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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