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道重物坠地闷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发出的清脆响声。
聚在门外的秘书们面面相觑，听着里面的动静，一个也不敢吱声。
平常都是一副和善面孔的赵副市长，今天发了好大的脾气……谁敢上去触眉头啊？
与此同时，身为赵市长身边大红人的王大秘书提着公文包从外面推门而入。看着凑在门外的文秘，又看看紧闭的门，有些疑惑地蹙起了眉。
“怎么？都不用工作？”
王良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眯眼冷冷道。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留下的李秘书有些后怕地告诉王良，说赵市长发了好大脾气，待会小心点。
“赵小姐，在里面呢。”
李秘书用手指了指门，小声道。
“她来了？怪不得……”
王良有些惊诧，垂眼摇头笑笑。
“赵易安！你今天能站在这，都是我给的！”
“我让你去，不是让别人看笑话的！”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办公室里又传出赵立冬怒不可遏的斥骂。待声音暂歇后，王良敲开了门。
“领导，是我，小王。”
你听着门外的声音，略有些嘲讽地勾唇笑笑。地上破碎的瓷片混着茶水撒了一地，其中一片细小尖锐的碎片甚至划伤了你的小腿。你的右脸挨了一巴掌，此刻红肿着。冰冷的茶水泼了你一脸，淋湿了你的头发，残留的茶叶都粘在头上。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我宁可我妈当初没跟你。”
你看着赵立冬，脸色平静，缓缓道。
“你！”赵立冬气急，又朝你伸出了手。你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躲闪，闭紧了眼睛。
巴掌没有落下，并不是他大发慈悲，而是门外又催促的敲门声。
“领导，下午的招商会议已经催了。”
你继而睁开眼睛，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松了口气。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赵立冬冷冷地瞪了你一眼，转身坐回办公椅上，烦倦地揉了揉额头，许久，喊了声进。
门把手旋了两圈，接着被推开。露出王良一张带笑的脸。他谨慎地带上了门，捧着茶杯送到赵立冬面前。
“呦，这是怎么了，领导？发这么大火？”
王良温和地笑笑，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你，又看了看阴沉着脸的赵立冬，很有眼色地扶你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你动了动腿，有些痛，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一眼瞥见你小腿上的划痕，抬头看着你。
你淡淡地扫了一眼王良，别过脸去不说话。
“赵小姐，领导已经够忙的了，你这也太不懂事了！这不是给领导添乱嘛！”
王良笑着打圆场，又走到赵立冬身边替他按肩。疲惫心累的赵立冬这才缓了一口气，摆了摆手。
“小王，你送她回去。”
坐在车上，王良打开随车的小药箱，用镊子夹出瓷杯的碎片，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你的神情。
你蹙着眉，忍不住嘶地呼痛。眼泪在眼眶里滚落，很快又被收回眼眶。
“你说你是何苦？偏要惹领导生气。看把自己弄成什么样……”
王良幽幽道，指腹蘸取了药膏，轻轻地往你红肿的右脸上涂抹。药膏冰冰凉凉的，缓解了红肿灼热的痛楚。
他离的很近，你抬眼甚至就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胡茬。冰冷的金丝眼镜后面是一双透露出算计的眼。此刻却有些怜惜地望着你。
你不免冷笑着看着他。
“不用你来说，王良，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更加谦卑。
“赵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嘛……”
王良轻声笑笑，话头在嘴边转了转，没有说出来。只是按在你脸上的力道重了一分，你立刻痛得流泪，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他也并未生气，收起了药箱。
“赵易安，我劝你还是听话一点。领导让我送你，就是希望我劝劝你。别把事情闹那么难看，领导的声誉不能有损……”
声誉？你冷笑不止。
“听到没有？”王良脸色一变，阴沉下来。
你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赵易安，你要知道，这样对你没好处。”王良伸手抓住你脆弱的脖颈，轻飘飘地笑道。
“王良，你就是赵立冬的一条狗！”你拼命地扒开他的手，指甲狠狠地挠过他的手，他饶有兴趣地看着你挣扎，慢慢松了手。
“那你呢？你是什么？”王良凑到你耳边，轻声问你。
是啊，你又算什么？
你是赵立冬的私生女，是他想要隐藏的污点。也是伪装作他养女，用来支撑他虚伪形象的工具……
“滚啊！你！”你失控地哭喊，尖叫，胡乱地砸着车里的东西。他就坐在那里静静地看你哭闹，直到你发泄够了，才缓缓启动车。
“我恨你们。”
你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浑身颤抖着。
“只要你听话就好。”
王良略带怜惜地碰了碰你的脸，有些亲密，却被你立刻躲开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滚！”你厌恶地看着他，拉开车门匆匆下了车。
他看着你一瘸一拐的背影进了公寓，突然轻笑出声。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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